眉心上有一个洞,血流了一地。
他们不知道是谁杀的,不知道怎么杀的,为什么杀的。
他们只知道,有人能无声无息地杀死一个魔帝。
那个人,也能杀死他们。
然后,他们跑了。
不是慢慢地跑,是连滚带爬地跑。
营地也不要了,武器也不要了,酒也不要了。
他们只想离八阵图远一点,再远一点,远到那支箭射不到。
文钊睁开眼睛,望着那片被遗弃的营地。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很短的亮,像是有人划了一根火柴,点着了,又灭了。
“文哲。”
文钊开口了。
“嗯。”
“这一箭,叫什么?”
姜文哲想了想道:“天罚。”
“天罚?”
文钊重复了一遍:“天罚!天,是谁的天?罚,是谁的罚?”
姜文哲看着文钊的眼睛道:“你的天,你的罚。”
“你是因果,因果就是天理。”
“天理,不容违背。”
“违背了,就要罚!”
文钊没有说话,转过身望着那六个惨白的太阳。
太阳在天上挂着,一动不动。
它们不知道,在它们脚下的这片黑色土地上。
有一个人,刚刚成了天。
成了天,就要管天的事。
管天的事,就要杀人、杀该杀的人。
“走吧,回去喝茶。”
五名魔帝遭到规则之力抹杀的消息,很快就传到魔界各个角落。
这不是秘密,也不需要保密。
因为每一个魔祖、每一个魔帝、每一个魔君,都在关注这场试箭。
他们不知道那个无名魔帝是谁,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罪,不知道他为什么该死。
但他们知道,有人能隔着三万里,无声无息地杀死一个魔帝。
那个人,也能杀死他们。
鬼斗站在自己的营地里,望着八阵图的方向。
他的手上,有一枚玉简。
玉简里是那支箭的气息,土、力、元磁、灭。
小主,
四种规则,四种力量,四种颜色。
还有一道若有若无的、他从未见过的气息。
不是规则,是因果。
因果锁定,他没见过,但他听说过。
在靥鸺始魔的传说里,在裂天破地锤的传说里,在混沌纪元的传说里。
传说,有一个修士,掌握了因果之道。
他不出手,只是看。
看了,就定了。
定了,就死了。
没有人能逃过他的眼睛,没有人能躲过他的审判,没有人能在他的注视下活着。
“鬼斗。”
侯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魔圣大人有令,让我们撤。”
“撤到圣地外围,撤到魔圣的庇护下。”
鬼斗没有回头:“撤到哪都不安全,因为那支箭能射到任何地方。”
侯鹏沉默了,他知道鬼斗说得对。
三万里,不是姜文哲的极限。
是姜文哲选择的目标在三万里,如果他的规则之力更强,如果他的修为更高,如果他的箭更快。
三万里,就不是三万里了。
是三十万里,是三百万里,是三千万里,是魔界的每一个角落。
侯鹏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鬼斗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没有光,没有暗。
只有一种很淡的、很柔的东西,像是千川湖上那层薄薄的雾。
“等,等始魔醒来。”
“只有他,能挡住那支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