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只剩下林深轻微的脚步声和程颂压抑的呼吸声。
半晌,林深才仿佛随意决定般,开口道:“呵,既然捡回条命,以后就在东宫做个洒扫的太监吧。”
洒扫太监?最低等的杂役?程颂的心猛地一沉。
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他冒着风险演那出苦肉计,不是为了继续在最底层摸爬滚打!他要的是接近权力中心,要的是有机会向上爬,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不行!绝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几乎是林深话音落下的瞬间,程颂仿佛爆发了所有的潜力,猛地从床榻上翻滚下来,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伤口被剧烈牵动,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不管不顾,如同最虔诚的信徒扑向他的神只,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一把抓住了林深袍角那柔软的布料。
“太子殿下!”
他抬起头,脸上是因疼痛而冒出的冷汗,眼神却充满了急切的“忠诚”和“恳求”。
“奴才这条贱命是太子殿下所救!奴才不想只是做个洒扫的!求殿下给奴才一个机会,让奴才做您的贴身太监!奴才一定当牛做马,万死不辞来报答殿下的大恩!”
他的话语急促而充满感情,仿佛林深是他唯一的救赎。
林深垂下眼帘,看着那只紧紧抓着自己衣袍的、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
“少用你的脏手碰孤。”
话音未落,林深已经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踹在了程颂的胸口!
“呃啊!”程颂猝不及防,胸口一阵剧痛,抓住衣袍的手被迫松开,整个人被踹得向后翻滚了一圈,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该死的!他竟然敢!程颂趴伏在地上,胸口和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几乎要晕过去,但比疼痛更甚的是那滔天的恨意和屈辱,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死死咬着牙,口腔里弥漫开一股血腥味。
但他知道,他不能发作。
他强忍着撕碎眼前这个小孩的冲动,再次挣扎着,用更加卑微的姿态,一点一点地爬了回去,额头顶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带着哭腔和决绝。
“太子殿下!奴才……奴才是真心的!奴才愿意为您出生入死!求您收下奴才吧!”
说着,他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猛地直起一点身子,然后狠狠地用自己的额头撞击着坚硬的地面!
小主,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