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闷响在寂静的侧殿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只是两三下,程颂的额头就已经一片血肉模糊,鲜血顺着他的眉骨流下,染红了他苍白的脸和眼前的地面。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依旧一下一下,狠狠地撞击着,眼神偏执而疯狂。
林深眯起了眼睛,静静地看着他这番表演。
果然是个狠角色。
对自己都能狠到这种地步的人,对别人只会更加残忍无情。
将这样一条毒蛇放在身边,固然危险,但也……很有趣,不是么?
就在程颂感觉自己快要因为失血和剧痛再次昏迷过去时,头顶传来了林深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好啊。”
程颂撞击的动作猛地停住。
林深淡淡地道:“那你以后就跟着孤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你养好伤,就来找孤。”
说完,林深不再多看地上那个额头上还在淌血、模样凄惨无比的人一眼,仿佛只是随口答应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径直转身,甩袖离去。
侧殿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
程颂依旧维持着跪伏的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确认林深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他才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额头上传来的剧痛和温热的血液让他清醒。
他伸手,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翻开的皮肉,刺痛让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但随即,一个极其缓慢、极其扭曲的笑容,在他染血的脸上逐渐绽开。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感恩,只有得逞的疯狂、隐忍的怨毒,以及一种猎物即将落入网中的兴奋。
他成功了。
他终于,抓住了这根通往权力,也通往……复仇的藤蔓。
小太子……我们,来日方长。
程颂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沙哑而诡异,在空旷的侧殿里幽幽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