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我能表达对大清的忠诚。他的语调益发低沉。
要怎样表达?朱媺娖一挑眉问。
剃发。薛瑜终于吐露困扰他的事。
剃她骤然领悟,是要你像满人一样,剃发结辫?
没错。他不禁涩笑。
朱媺娖垂眉,思忖一阵,那就剃吧!
什么薛瑜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反正满人早已下令,凡中原人士,留发不留头。之前出于拢络的目的,才允许你暂时着汉服,梳汉髻。既然现在要你改,那就改吧。
薛瑜霎时全身僵住了,耳际嗡嗡作响。
他本以为,至少她会为自己愤然感慨,给自己一点安慰,结果什么也没有她那平淡的语气,似乎这是天经地义之事,似乎他做的所有牺牲都是应该的。
发髻,对一个男子而言,假如光只是纯粹的外表,倒也不算什么,但在这改朝换代的时刻,却意味着尊严。
他抛下所有的自尊,背负汉奸骂名,却只换来她如此平静的反应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他胸中塞满了失落感。
瑜,你怎么了?他心中的万千翻涌,朱媺娖似乎浑然不觉,只催促道:明儿个找个剃头师傅来,把这事办了吧。
薛瑜忽然笑了。
原来,人在万般难过之时,不会流泪,却会这样奇怪的笑。
知道,我会找人办的,你不必操心。话落,他转身退出她的房间,没有像往常一般眷恋地逗留,不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