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家人不多,就连家丁也只有几个。

大多数还是老了,残了,上不了战场的。

“玲珑怎么样?”莫二手冻得有些发红,刚开口就能见到白气。

洗显替他叫了杯热茶,又找了件自己的袍子递给他:“下着雨,你怎么连伞也没撑。”他叫人加了火盆,橘黄色的火焰有着抚慰人心的力量,让莫二冷静了下来。

“玲珑身子骨比你还健壮一点,别她没事,你反而伤风了。”洗显添了碳,将火盆朝莫二那推了推。

莫二捧着茶,茶水的蒸汽拍在脸上,火辣辣地痛:“王希望提前婚期,最好第三日内敲定。”

“我看你忧心忡忡的样子,还以为生了什么事端,既然玲珑应下了嫁给莫一,那日嫁不是嫁,等明个儿我去问问她,敲定个时间便就是了。”洗显又添了一杯茶,这是莫二喝得第五杯。

莫二长长叹了口气。

他来时路上就在想瓯越王的意思,但是猜了许久也没个信儿,闲下来又开始想。

牛王诞,莫一主持是讨个口彩。

番禺城的百姓也乐于莫一主持,突然换成自己,城中百姓不歹炸了锅。

可能想着想着,就带到了脸上。

“不是这件事,刚刚王让我主持今年的牛王诞。”莫二需要找个人商量,虽然洗显不是个好人选,但也聊胜于无。

洗显愣了一下,四月初八的牛王诞本来是用来乞求丰收的,但是这些年逐渐变了调,从求风调雨顺变成了求战无不胜。

大军也是在那日整装出城的。

“往日不都是莫一主持吗?”洗显问出了莫二的疑惑。

莫二摇头,他是真不明白瓯越王最近在想些什么,决定一日一变,早晨颁下去的命令,到了晚上就要变。

洗显迟疑了片刻:“或许他想重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