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是得到了林倾回城的消息,恐事情有变,因此着了急。

瓯越王敲座椅扶手的速度加快了,叮叮当当如同暴虐的春雷,显而易见他的心情不好。

莫二还是妥协了:“臣知道了!”

“老二,别这么生疏,孤是你父亲这一点,终其一生也变不了。”瓯越王对莫二的态度有了明显的转变,友善了许多,而莫二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喜悦,依旧冷冷清清。

天色暗了,王宫里开始上灯。

瓯越王留下莫二,既不讲话,也不让他离开,自顾自地批着折子。

过了可能一个时辰,他才撂下折子,沉吟了片刻:“四月初八的牛王诞,你替莫一去吧。”

莫二推却:“不了,王。”

莫二与瓯越王满共隔着四十八步,这个距离不算远,也不算近。

他看得清楚瓯越王的表情,却看不清他的心。

“孤将话撂在了这儿,你去也歹去,不去也歹去。”瓯越王用最平淡的声音讲着最冷漠的话。

莫二同样拒绝不得,只能应下。

今年宫中没另外糊灯笼,用得还是去年剩下的,大红色的灯笼纸被雨打风吹,早已褪了色,红不红,白不白,很是惨淡,看在心里也是别扭。

风一吹,灯笼随风飘动,像是没根的浮萍,就如同现今的瓯越。

宫人摘下一盏,交给莫二。

莫二提着灯笼,微弱灯光,照亮了一方小天地。

出了王宫,莫二直接去了洗家。

洗显迎莫二进得门,来时下了雨,莫二的衣服已经潮了,他将灯笼交洗显,抚了抚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