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小息还在高歌相亲这门伟大的艺术,常怀瑾已经五雷轰顶,大清早被一吨凉水泼了似的,清醒得像刚吞完一罐薄荷糖。
这电话里的糟心玩意儿,在跟李瑜张罗着相亲?
怀里人还未意识到常怀瑾已经醒了,还旁听了大半他和尹小息的通话,他拒绝未果,被对面一锤定音——姓名和其他信息发你微信,时间地点在电话里又强调了一通,非去不可——真要感谢尹老师是尹小息亲姑姑,李瑜课表和值班时间他一清二楚。
他无奈地看了看挂断的电话,心里也清楚这不是尹小息一个人跟他闹,尹老师关心他出了力不说,那一拨朋友尹小息估计也就因为最会说又能泼被当成代表打的这通电话,他不好意思拂了这些心意。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觉得自己那么孤单。
他放了手机从常怀瑾怀里轻轻出来,回身打量这人脸色,大概还没醒,放松般出了口气,踩着拖鞋去洗漱了。
常怀瑾幽幽睁了眼,说不明道不尽的一股怨,很没有自觉地起身进了洗漱间和那人一起刷牙洗脸,李瑜这才真的觉得尴尬,也不敢多看镜子,二倍速咕噜咕噜水擦干净脸就出了门,让常怀瑾恨死了,明明昨晚抱得那样偎贴。
他总归认为那是李瑜半梦半醒的动作,他总归认为……
总归认为没有人比他更合适李瑜。
“送你回去吧。”他朝李瑜道,对方观了观常怀瑾的脸色,很平常,他没有拒绝。
迈巴赫缓缓出库,李瑜的心情说不上来的轻松,也有种淡淡的遗憾,想来换谁坐在这样爱过的人身旁直面两人即将分道扬镳的事实,都是有遗憾的,可既然都遗憾了那也就别再留恋,这个句号画得不错,或许他的确该开始新的生活。
“藻庭离二中挺远的。”常怀瑾打破沉默,他真看不惯此时李瑜那张疏松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