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方点点头。
“……”常怀瑾很努力地想了想话题,“平常怎么上班过去,开车吗?”
“还没买车,”李瑜说,“乘地铁。”
“要多久?”
“四十来分钟吧,加上步行一个小时不到。”
“怎么没买近一点?”
“是租的。”他纠正,“学区房租金比较贵。”
常怀瑾点点头,又陷入那种他自以为焦灼的沉默中,以前和李瑜聊些什么?他努力回想,他会朝他开一些低俗的玩笑,放在现在当然不合适了,除此之外呢?他似乎说得很少,让常怀瑾不禁也有些唾弃自己除了那档子事几乎没有别的可说——倒是李瑜和一贯安静木讷的样子不同,会有些絮叨,尤其是他们同居后的那段日子,跟块粘人的糖心糕点一样,一碰上他就迫不及待地要亲要抱,还会可可爱爱地怪先生工作太晚,头发也不吹干,报告今天读了哪些书,又征询他明天吃什么好呢?先生,好想先生——常怀瑾看了眼李瑜的侧脸,很想碰碰他,但知道他已不再是他。
他想要那样的李瑜,却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同样坐在副驾的李瑜问到的那个问题:
“你想当什么呢?”
常怀瑾想,他想当李瑜的什么呢,而在此之前,他还有资格当李瑜的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