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问:“那李桐也是你们指使着自尽的?”
庞煜轻轻叹了一口气。
二人沉默片刻,庞煜接着道:“鸿渐阁之事是藏不住了,唯恐襄阳王知晓,我只能令他们放出话来,传鸿渐阁接四方行刺的生意,好容易瞒过去了,没引起襄阳王身边的人起疑。”
白玉堂问:“你既说鸿渐阁众士是要行刺襄阳王——为何迟迟不动手?”
庞煜道:“不是不想动手,而是襄阳王此人藏得太深,狡兔三窟,阿兄与他一直也只是书信往来,便是灿儿也寻不到他,根本无从下手。找了许久,也只挖出个在渊馆的消息来。”
话都问得差不多了,来龙去脉也都一清二楚。白玉堂沉默片刻,他又问:“那碧柳案,到底是庞炯做的,你们替他掩过去了,还是另有他人?”
庞煜道:“我只能告诉你,碧柳确是钱安所杀,与阿兄无丝毫关系。”
白玉堂问:“那也就是说,碧柳案还另有隐情?”
庞煜摇头:“白少侠莫要问了。”
白玉堂仍是不肯放过:“是梅夫人指使的?”
庞煜却岔开了话头:“算着日子,灿儿马上要从关外回来了。他是个不好管教的,你也曾见过他在开封府与展护卫交手——平时也就只听我和阿鹤的话,我如今只怕他回来闯下甚么祸事。白少侠从这里出去后,万万记得要叮嘱阿鹤看住灿儿……”
白玉堂应了一声,他问:“你可还有事求我的?”
庞煜道:“白少侠肯帮我这些事,于我已是莫大的恩情了,不敢再奢求其他。”他望了望门口,又道:“陆姑娘还侯在门外罢?别让她等太久了。”
第四十九章
白玉堂从监牢中出来,陆采莼见他面无表情,不由担心地问他道:“五哥,庞二公子与你讲了甚么?他可愿意从牢中出来?”
白玉堂并不答她,只是道:“先出去再讲。”
两人走出御史台狱,回到卢方的宅子里换下了夜行衣。白玉堂这才把在狱中庞煜说给他的话尽数讲给陆采莼听了,只是省去了碧柳案一截。陆采莼听罢怔了半晌,两人便相对在院中坐着,半夜无话。
临近天明时,陆采莼对白玉堂道:“五哥,咱们还是去一趟庞府,探一探梅姊姊罢。”白玉堂忖度片刻,还是颔首应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