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道:“奇怪的是,这小小一个在渊馆,能容的不过百余人,要起事,这些人定然不够。”
“五哥的意思是说,”陆采莼低头忖道,“这在渊馆的主人还在别处养了兵士?”
“这种话也讲不准,”白玉堂回头望冲霄楼,道,“那楼中既然无人看守,建楼之人必是在楼中安了不少机关。他心中得意,不会有人能破解,这才无人看守。这楼中既然会有机关,必定是藏着玄机——许是个大秘密。”
陆采莼道:“既然凶险,那咱们还是小心一些。既然寻到了这处地方,总是跑不了的。不如修书一封,寄去汴梁城中,让包大人多派几人,协助着破了这冲霄楼,是为稳妥。”
白玉堂想了一想,道:“楼是不会跑,但保不准这里面藏着的秘密不会被人取走。襄阳与汴梁相隔千里,若是等包大人派人来,指不准等到的时候,这楼已成了一座空楼。”
“五哥的意思还是今夜便进楼中一瞧?”她偏着头,攒眉道,“这楼中的机关若真是太过厉害,咱们一不小心惊动了这在渊馆的百来人,到时候怎么跑脱?”
这的确是个难题,两人蹲在树丛中,沉吟了片刻。白玉堂道:“我有个主意,只不过太险。”
陆采莼道:“不管甚么法子,讲出来咱们一起想。”
白玉堂道:“往在渊馆里投一把火,烧了他们屋舍,等后院大乱之时,咱们再上前头去,探一探这冲霄楼。”
陆采莼闻言,半晌没有讲话。白玉堂道:“六妹可还是觉得太冒险了一些?”
陆采莼微微颔首,但仍是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她抬眼借着楼中的灯火,打量着倚着峭壁的在渊馆,指了指不远处一簇树丛,道,“那丛树都是枯枝,且和屋舍挨得近。若是点着那一丛,想来能一路烧过去。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白玉堂也点头赞同道:“现在他们都还未安定,冒然放火,惊动了他们,打草惊蛇,之后的事情就不好收拾了。”
两人就蹲在树丛暗处等待着。头顶雪云压顶,夜里山上更是寒冷刺骨,陆采莼冻得手脚都似结了冰。暗暗跟白玉堂讲自己冷得厉害,白玉堂便问她:“你师叔竟没和你讲过运气生热的法子?”
陆采莼不好意思跟他讲自己内家功夫确实未认真学过,白玉堂看她满脸难言之色,便对她道:“我教你几个口诀,在这冰天雪地里还挺好使的。”
陆采莼“唔”了一声,真还跟着他学了起来。
屋舍里的灯一盏一盏灭下去,最后只有冲霄楼檐下挂着的灯笼还能照见四周情状。直到那一排排的屋舍全部浸入黑暗中,又过了许久,待那屋中响起鼾声,白玉堂和陆采莼才从树丛中站起来,各自捶了锤已蹲得发麻的腿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