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这在渊馆门外守卫不换班,那馆外可怜五个守卫,如今还躺在雪地里——许是以为藏在这深山老林里,没人能觉察罢。
摩拳擦掌要从怀中掏出火石,陆采莼忽道:“是一起放火,然后再去楼中,还是分头行动?”
白玉堂沉吟了片刻,立马做了决断:“你去放火,我先进楼中探探虚实。”
话音已落,白玉堂转身向冲霄楼的方向去了,陆采莼擦动火石,点燃了火折子,细致地一路点燃丛丛蓬然枯枝。
火焰燎起来,明晃晃跃动,窜开。噼里啪啦的荜拨声不绝于耳。
陆采莼趁着火还未烧起来,猫腰跃进屋舍之间,把火折子点在每一处能烧着的地方。浓烟呛鼻,陆采莼轻咳了两声,用手在鼻端扇了扇。
火窜得很快,山上风大,陆采莼又是算了风向才点的火。霎时,那火扑上去,把排排屋舍掩进了浓烟和火光之中。此时,屋中总算有人醒来,大叫着:“走水!”
陆采莼见人要涌出来,便忙向冲霄楼的方向赶过去了。
刚近冲霄楼,忽发觉那楼上灯灭了好几盏,歪歪斜斜扑在风中的,竟都是给刀枪剑戟射穿了,烛火才灭的。陆采莼心中一惊,手心忽冒出冷汗,一种不安从脚底升起,令她整个人都战栗起来。
她望前又奔了数步,那楼中竟有箭矢呼啸之声,显然是有人触发了甚么机关。
陆采莼为白玉堂捏了一把冷汗,见那冲霄楼牌匾旁悬的两盏红灯笼,炯炯如巨兽圆睁的怪眼。那大敞开的门,朱漆镶金钉,有如洞开的血口。
后院风大火旺,一时间哀嚎叫嚷一片,管不到冲霄楼来,陆采莼干脆放开嗓子往里喊:“五哥!里面情状怎么样?你没有事罢?”
叫了几声,都不见人应。陆采心头着了慌,也不管这门前后左右有没有机关,便望里踏了一步。踏进去后,见四周没有甚么异动,她渐渐安下心,举着手中火折子,打量楼中的布置。
楼中摆了数面屏风,镂了花,映着幢幢影子,虚虚实实,陆采莼一时辨别不出路来,只能盯准了那盘上去的楼梯。她钻进屏风阵里,走了一气,发觉离那旋上去的楼梯越来越远,一直在外围绕圈,进不到里面。
她着急白玉堂的安危,又怕这屏风有甚么机关,便拿鱼影刀柄去撞那屏风,竟撞出叮叮一串响——那屏风竟是铁铸的。
这铁屏阵摆明了是围了一座迷宫出来。陆采莼立在这比人还高,几乎擎到底楼顶的铁屏风当中,细细想自己走过来的路。既叫白玉堂不应,他应是走出了铁屏阵。这铁屏阵该是按一定章法建的,出路应当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