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吉尔伯特已经小有所成,手里攥着一本自己的诗集,脸上满是骄傲与兴奋,就和多年以前伊丽莎白拿着自己第一本同人志去找他时一模一样。
那是个午后,奥匈帝国的府邸被柔和的阳光笼罩着。
那个人看到他,从那个薄薄的光罩子里走了出来。
作为国家的伊丽莎白依然年轻漂亮,他也依然英俊得和小鸟一样,一切仿佛他们长大初时的第一次相见。吉尔伯特还记得那个时候她穿着蓝色的连身蓬蓬裙,而现在的她则是一身紫色洋装。
“你还真有点儿人妻的架势啦。”
“听罗德里赫说你是来送自己的诗集给我们的?”
“是‘只给你’的。”吉尔伯特扬了扬手中的书,“我和你先生可不熟。”
伊丽莎白忍不住笑了。
“那就‘只’给我吧。”
“不过,先等一下,”吉尔伯特没有把诗集放在她伸出来的手上,而是径自翻了开来,“在送给你之前,尊敬的夫人,请容我这个作者亲自为你朗读一番。”他学罗德里赫的样子弯腰行礼,还故意做得很夸张,逗得对方笑个不停。
“算了吧吉尔伯特,说真的,我才不想听你读诗呢。”
“今天以后你就成了全世界唯一一个有幸听过我读诗的人啦,值得你骄傲一生哦。”
“谁想要听啊?!”
“那么,就为你读我那篇最引以为傲的作品好了。”
“我,才,不,要,听!”
“开始了哦。”
“都说了不听!!”
“题目,《乘着小鸟的翅膀,飞向帅呆了的过去》。”
“噗——这什么鬼题目啊?!”
“作者,Gilbert.alone。”
“………起名字的人是白痴吗喂?!”
“我爱你。”
伊丽莎白接下来的吐槽卡在了喉咙里。她惊讶地看着双手捧书认真读诗的男人。佩剑贴着他修长的腿,他比她记忆中的任何时候都更英俊。
他说:“这是正文,我爱你。”
“……完了?”
“嗯,完了。”
“……”
“我爱你。”
那个简短的正文被吉尔伯特来来回回念了无数遍,就在伊丽莎白嫁作人妇的第三十年的某个午后。而那时候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就站在自家庭院的另一头,一边静静地看着他们,一边回想之前和吉尔伯特会面时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