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吉尔伯特在身后叫住她。

“你知道么,书上说,女生比男生发育得早。”

扯着笨重的裙摆,伊丽莎白回过头,“什么?”

“所以啊,不觉得奇怪吗,”他慢悠悠道,“为什么我们俩是反过来的?

“……你又在发什么疯啊。”

“我问你,我们俩为什么是反过来的,你这个发育迟缓星人?”

“——混蛋你连今天都想和我打架?!”

“发育迟缓星人,我那么小的时候就懂得男人的需要了,你却连自己的性别都搞不清。”

“呸!少瞧不起我从幼年时代就开始培养的少女心了!”

胡扯。少女心的表现可不是铠甲短发,更不是“小鸡鸡长大了就会有嘛”。不过他并没有像往日那样吐槽她年幼时的无知,他只是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他们之间隔着她拖在地上的婚纱后摆,他们仿若被白色连接着却又分明不是。

他看着她,重复了许多遍。

我们俩啊,为什么是反过来的呢。

为什么会反过来。

不是女生比男生发育得早么,你为什么没能比我更早一点明白男女之别,你为什么没能比我更早一点知道那件事?

那件他几乎一辈子都羞于承认的事,为什么是他先明白了而她却怎么也不明白。

“啧,你说你的存在到底有什么意义。只是为了证明‘书本都是骗人的’吗?”吉尔伯特两步踩过那片洁白的婚纱后摆,双手开工抓住伊丽莎白的胸,“你长着这个还有这个到底有什么用啊?!”

似乎在哪里曾发生过。

“你真他妈的找死啊啊啊啊混蛋——”

同样的事情。

那天晚上吉尔伯特冲回自家书房,在日记本上写,老子我在别人的婚礼上也帅呆了,还有,蠢女人穿婚纱的样子果然和想象中一样蠢。

写完这句笔尖竟然“咔吧”一下断掉了,他干脆把笔一扔就那么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板上。躺下的角度,眼睛刚好对上一排空荡荡的书架,他记得那里曾经是专门用来放伊丽莎白所谓的典藏版同人志的,她嫁人前已经找人把那堆东西带走了。

蠢女人以后还会打着“取材”的名号到处偷窥人吗?哈,嫁给贵族少爷也好,有了经验,以后画起H来也会更顺手吧,虽然“男人和男人要怎么H”还需要她继续努力探索才行。

吉尔伯特想着想着突然觉得眼睛有点儿痒,就用手揉了揉。

很久之后他的掌心下传出一些声音。

听起来和笑一样。

第10章 其实是诗

路德维希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把一切都扔给这个靠得住的弟弟,吉尔伯特·贝什米特一个人也很开心地开始了环球旅行,对外美其名曰“采风”。后来的日子他过得无比惬意,日记本里关于小鸟的各种比喻层出不穷。他觉得自己已经在全心全意地为当年立下的诗人之梦奋斗了。

而这期间他只见过伊丽莎白一次,就在对方嫁作人妇的第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