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礼庆不过是皇子中很普通的一个,没有母妃,没有皇上的疼爱,若是没有颜家他便会如寻常皇子一般,在边疆分一块封地,皇上为了避免夺嫡之争,会像打发花子一样,把他打发到封地,生老病死不得归朝。
一切的转折在颜清儿嫁给了他,嫁给皇子是无上荣耀的事情,可是明事理的人都懂,礼庆没权没势,不过徒有空壳子,颜家大小姐嫁给他,那是下嫁。
而后礼庆是如何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皇子,走到如今最受皇上器重的皇子,颜家功劳至少十有八九。
殿内烛光昏暗,将纸窗上映出暗黄色的影子,身材魁梧的男人站立,高瘦的男人在火炉旁,似坐似跪,令人瞧不清。
半响,礼庆抬头看向颜意施,颜意施虽已年迈,脸上满是风霜留下的伤痕,但是一双眼清明有光,他神情似深渊,琢磨不透。
礼庆面容诚恳:“岳父,我此次前来并不是为了求得你的原谅,而是而是”
他欲言又止,颜意施紧蹙眉头,礼庆抬头看了一眼,接着道:“而是颜墨此去西域,看似是建功立业,实是危机四伏,我实在是担心。”
颜意施大笑,豪迈的声音穿透正殿:“哈哈哈哈,我道是什么大事,我们颜家几代将门,为皇上效力,哪次上战场不是九死一生,将脑袋提在裤腰带上,何惧生死!”
瞧着颜意施不为所动,礼庆声调提高:“颜家世代忠臣,效忠皇上,颜大将军将皇上看的比颜家的性命还要重要,可是不知我父皇是否也是真心待颜家。”
“什么意思?!”颜意施捏紧了拳头,用力的手臂都在颤抖。
礼庆自知此话戳中了颜意施的软肋,他可以不畏惧生死,可是却无法将颜家的名声置之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