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远心情大好,对着围观的邻里拱手:“多谢各位乡邻挂心!小儿侥幸得中,全赖祖宗保佑,师长教诲!明日,我在家中略备薄酒,还请各位赏光!”
众人纷纷道贺,气氛热烈。
待到人群稍散,沈清远才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云岫,朝她招了招手。云岫走过去,轻声唤道:“沈伯伯,伯母。”
沈夫人一把拉过她,将信递到她面前,欢喜得语无伦次:“岫丫头,你快看,砚儿信中问你好呢!还说多亏了你做的护膝,考场里才没冻着!”
云岫心跳如鼓,低头看去。信上的字迹一如既往的清峻有力。除了向父母报平安、禀告考试情形外,在信的末尾,果然添了几行小字:“儿在外一切安好,父母勿念。云叔云婶处,乞代问安。岫妹……所赠之物,甚为合用,感念于心。不日将归。”
“岫妹”二字,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她心中漾开层层涟漪。所赠之物,自然是指那袜子和护膝。“感念于心”……简单的四个字,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更让她心动。他的认可和记挂,便是她这段时日所有等待与担忧的最好回报。
“他……他什么时候回来?”云岫抬起头,眼中闪着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清远笑道:“信中说,还需在县学拜谢师长,与同窗交流几日,约莫再有十来天便能到家了。”
十来天……云岫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日子,感觉原本有些空落落的心,瞬间被期待填得满满的。
沈砚高中的消息,让整个村子都与有荣焉。云大山和云娘子更是高兴得像自己家出了秀才一样,云娘子连夜赶制了新衣裳,准备沈砚回来时穿。云岫则更加用心地打理着家务,学习也更勤勉了,仿佛想要以更好的姿态,迎接他的归来。
她时常摩挲着那只青竹笔袋,想象着他用这笔袋装着笔,在考场上挥毫泼墨的情景。那对珍珠耳坠,也被她小心翼翼地取出,在镜前比划过无数次,却又珍重地收好,决定等他回来那日再戴。
春风愈发和暖,吹绿了山川田野,也吹动了少女满怀的憧憬。等待的时光虽然漫长,但因有了确切的归期,和那份沉甸甸的喜讯,便也变得充满了甜蜜的意味。云岫知道,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村口时,他们的生活,或许将开启一个全新的、更加明亮的篇章。而这一切,都值得她用心等待,并为之努力变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