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远满意地点头,对云大山笑道:“大山,你这女儿,若是个男儿,说不定也能考个功名。”
云大山与有荣焉,脸上笑开了花。
日子便在这样充实的劳作与学习中悄然流逝。院角的枇杷树开了花,细碎的白花簇拥枝头,香气清幽。云岫坐在树下做针线,为父亲缝制春衫,偶尔抬头,会望着那满树繁花出神。沈砚离家已一月有余,县试应当已经结束,不知他考得如何?路上可还顺利?种种思绪,如同这春风中的飞絮,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这天午后,云岫正和母亲在菜畦里间苗,忽听得村口传来一阵马蹄声和喧哗。她的心猛地一跳,手中的小锄头差点掉落。云娘子也直起身,手搭凉棚望去:“像是驿丞来了?莫非有信?”
云岫按捺住狂跳的心,放下工具,快步向村口走去。果然,只见里正陪着一位穿着驿丞服色的人,正朝着沈家的方向走去,手里还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全村。等云岫走到沈家院外时,那里已经聚了些邻里。沈清远和沈夫人早已闻讯迎了出来,沈夫人脸上又是期待又是紧张,手指紧紧攥着帕子。
驿丞将信恭敬地递给沈清远:“沈老爷,这是贵府公子托县学官驿加急送来的家书。”
沈清远道了谢,接过信,手竟有些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当着众人的面拆开了火漆封口的信封。抽出信纸,他快速浏览着,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最终化作一声朗笑:“好!好!砚儿他……县试中了!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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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首?!”人群顿时哗然,爆发出热烈的祝贺声。案首,便是头名!这可是了不得的荣誉!
沈夫人喜极而泣,连连用帕子拭泪:“中了就好,中了就好!”
云岫站在人群外围,听到“案首”二字,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喜悦和骄傲瞬间冲上了头顶,让她有些晕眩。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她紧紧握着拳,指甲掐进了掌心,才勉强抑制住想要欢呼的冲动。目光穿过人群,与沈夫人含泪带笑的眼眸对上,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欣慰与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