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大乱,非一日之寒。流贼也好,东虏也罢,皆是外疾。真正的内患,在于朝廷用人不当!”熊开元声音洪亮,“辅臣庸碌,只知媚上,不知恤民。兵部无能,只知推诿,不知死战。皇上,您被蒙蔽了啊!”
这话一出,周延儒的脸都绿了。这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啊。
他赶紧摘下乌纱帽,趴在地上:“臣无能,臣有罪,请皇上责罚。”
崇祯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无比厌倦。又是这一套。
“你们都有罪,朕就没罪吗?”崇祯冷冷地说道,“天下不治,皆朕之过。你们是不是都这么想的?啊?”
这可是送命题。
熊开元却是个不怕死的,脖子一梗:“皇上圣明,只是所托非人。当年的温体仁,如今的……哼,虽行德政,却未尽善。百姓苦啊,皇上!”
他没点名,但谁都知道他在说谁。
周延儒汗如雨下,心里把熊开元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崇祯盯着熊开元看了半晌,眼里的怒火慢慢平息,变成了一潭死水。
“你说得对,百姓苦。”崇祯叹了口气,“你既然这么懂,那就回去写个折子,把怎么个‘未尽善’,怎么个‘用人不当’,都给朕写清楚。朕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回天之力。”
“臣遵旨!”熊开元磕了个头。
就在这时,殿外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帽子都跑丢了。
“万岁爷!万岁爷!”
那太监哭喊着,嗓子都劈了。
王承恩正站在崇祯边上,见状大怒,上去就是一脚:“没规矩的东西!惊了圣驾,你有几个脑袋!”
“王公公,不是奴才没规矩……”那太监趴在地上,浑身发抖,“是……是承乾宫……田贵妃娘娘……不好了!”
轰!
崇祯脑子里像炸了个雷。
他猛地从龙椅上弹起来,身子晃了两晃,差点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