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官军主力全部压上,准备收割胜利果实的时候,开封城外围的一支流寇精锐,突然像鬼魅一样从官军侧后方杀了出来。
那是李自成最精锐的老营兵马,个个身披双甲,骑术精湛。
这一招,把官军打懵了。前军还在往前冲,后军屁股上却挨了一刀。原本整齐的阵型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左良玉在右翼看得清清楚楚。
“妈的,中计了!”左良玉看着那漫山遍野涌来的流寇,眼皮子直跳,“李自成这是早就挖好了坑,等着咱们往里跳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乱成一锅粥的中军,心里那点“同舟共济”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大帅,救不救?”副将急声问。
“救个屁!”左良玉一勒马缰,调转马头,“丁启睿那个书呆子懂个屁的打仗!这时候冲上去就是送死!撤!给老子撤!”
“往哪撤?”
“南边!回襄阳!”
左良玉这一跑,比兔子还快。他手底下那几万人马,本来就是看着主帅眼色行事,见大帅跑了,谁还肯卖命?呼啦啦一下,全跟着往南跑。
这一跑,彻底坏了菜。
原本还能勉强支撑的战线,因为右翼的突然崩溃,瞬间崩盘。
杨文岳在中军看得目眦欲裂:“左良玉!误国奸贼!误国奸贼啊!”
丁启睿已经傻了。他看着那如潮水般退去的友军,和如狼似虎扑上来的流寇,脑子里一片空白。
“督师!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亲兵架起他就往马上推。
“我不走!我是督师!我有尚方宝剑……”丁启睿还在那胡言乱语。
“我的爷诶!命都没了还要什么剑!”亲兵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
这一场大溃败,足足持续了四百里。
从朱仙镇一直跑到汝宁,沿途全是官军丢弃的盔甲、兵器、旗帜。尸体填满了沟壑,鲜血染红了河水。
李自成根本没怎么费力气,就在后面赶鸭子似的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