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清澈而坚定:“我死之后,请勿屠城。放过满城百姓,放过我那些弟兄。”
李自成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兄弟,现在的死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是敬佩?是惋惜?还是兔死狐悲?
“好。”李自成点了点头,“我答应你。只要你死,叶县不屠。”
“多谢!”
刘国能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剑。
“不可!”罗汝才大惊,伸手欲夺。
晚了。
血光迸现。
刘国能动作极快,短剑横颈一抹,鲜血喷涌而出,溅了罗汝才一身。
他的身子晃了晃,软软地倒了下去,脸上还带着那抹解脱的笑意。
大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烛火在噼啪作响。
李自成看着地上的尸体,许久没有说话。他走过去,解下身上的披风,盖在刘国能身上。
“厚葬。”
李自成转过身,声音有些沙哑。
“传令下去,明日进城,秋毫无犯。谁敢动百姓一针一线,老子砍他的头!”
......
豫西的风里带着一股子洗不掉的土腥味和腐烂的气息。
丁启睿站在辕门外,官袍被风扯得猎猎作响。远处黄尘滚滚,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那人翻身下马,正是保定总督杨文岳。
两人双手一握,丁启睿的手心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