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做的只有想方设法与卫凌亲近,除此之外他再也找不出能说服自己,卫凌还在意他的慰籍。
那一夜的屈就是因为本该循序渐进渡给卫凌的内力因为横生的变故而不得不两次渡尽,以至卫凌因寒毒阴亏的身子与他雄浑质暖的内力相冲,不得不受他那质暖精气的引诱,半推半就与他亲近。
弥先生分明告诫过他,可他仍麻痹自己,卫凌甘愿亲近是因为释怀,是因为情谊,而非…欲望而已。
但他别无他法,欲望褪去,卫凌便还是君臣以待。经年的炙热与真挚,再也寻不到踪影。
他失去了卫凌的一部分,这个念头刚涌上来便被他压了下去。
不可能,卫凌不可能不在意他。
呼延云烈的话飘散在空中,许久没人回应。太监随从站得远远的,似也被二人间肃冷的气氛骇住。
卫凌没有回话,他看着呼延云烈良久,思绪已历数年,肉身却只是一动不动立于宫墙之下。
二人皆是一袭黑衣,一人神情萧瑟,一人目光灼然,便如一人遁入空门,一人苦寻红尘。
总是错过。
卫凌腾然想去许多,复苏的记忆奔涌而来。十年前,载着主子的马车绝尘而去,独留他一人心碎欲裂,怀着至今看来无比可笑的诺言苦守齐宫十年。
又或是十年期至,他一身伤病目睹自己心心念念的主子将害他之人拥入怀中,弃他如敝帚…
这些他本以为已然遗忘、终能释怀的种种如今却轰然瀑发,而他就如那被压在千斤水流之下的一弯斜树。
看着眼前这早已刻入骨髓的面容,他却倏地感到陌生。
这个人还是那个,他十余年前誓死以命相随的主子吗?那个明媚良善、仗义直行,皎皎如天边明月,挺拔如山间巍峨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