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自是知道呼延云烈心中所想,他也是自小与呼延锡和相识,虽知道人性子不坏,却也当真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子。
叹了口气,默默将视线收回。
环绕了一番宫墙,看着这熟悉的四方天地,忽然心生些许惆怅。
时年晃晃,人世非非,蓦然回首才惊觉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从一座宫墙跨越到另一座宫墙,似乎一生的命运都要与这宫墙相连。兜兜转转,身侧站着的还是从前的主子,即便他如今的境遇已与从前大不相同。
而他,仍是主子的暗卫,这一重身份似乎是他逃脱不了的命里枷锁。
路漫漫,前方的道还会同从前那般一路荆棘坎坷吗?身侧的人又是否已在岁月中褪去少年莽撞,沉淀出几分沉稳与厚重?
他并不知晓。
但他知晓的是,自己已然不是当年那个卫凌了。插入木板的匕首即使拔出仍会在板上留下不可粉饰的痕迹。
无人可在经历了同他那般惨烈的过去之后,仍能当做种种难堪从未发生。他死过一次,理应更珍重往后余生。
他再不会将自己的所有倾注于一人之上。身为暗卫,他能做的并非只有保全一人。
卫凌望向呼延云烈,交织的情愫让人难以揣度。
呼延云烈心头一痛,却寻不出缘由。
他不愿深究,亦不敢深究,只佯装无意地对卫凌道:“走吧,陪我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