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处理六宫之事尚且劳累,朕怎忍心再去苛责你。”建元帝的言语也放柔了些,“至于努尔古丽,朕会自行解决,朝儿那头也亦如是。”

“不说这些,近来朕甚少过问弋儿,对他多有亏欠,身子都尚安好吧?”

上钩了。

看来今日这几滴眼泪滴滴落到了实处,还算没有白流。

罗元霜面上有一瞬的讶异,似是并未料到建元帝会问起这些,忙拂去了泪珠道:“回陛下,弋儿一切都好,劳陛下挂心。”

“这是什么话。弋儿也是朕的亲子,朕这个当父皇的岂有不闻不问之理。”建元帝拊了拊掌,转了话音,“朕近日打算,给弋儿谋个一官半职先行历练,当然还需在朝臣门下,不若年轻不经事,行事多莽撞,恐有冲撞暗害之事。”

“还是须得有老前辈教引。”

想要提拔谢凌弋并非因罗元霜陈情而一时冲动,而是建元帝的早有预谋。大操大办太子生辰的目的之一,便是看看朝臣们如今中意的君主究竟是何人。

但很显然,不少肱骨之臣都纷纷有意向东宫门下靠拢,这是最令他忌惮之事。立下储君自然少不了朝中人几多奔走,这一点他当年也明白。

但再如何礼贤敬明,也不能越了他这个皇帝的头上去。故而也是时候给弋儿添一些砝码,次子也是儿子,总不能厚此薄彼,届时兄弟反目成仇,可不能怪到他这个父皇身上来。

让他们两相牵制,也伺机让朝臣辨不清皇帝最终的意思,更能让二人今后的靶心转移到兄弟相争上,他也能安安稳稳再坐上好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