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表现得太紧张,简要地评估一下当前的身体状况,她还没有完全恢复,肚子里空落落,身上的装备仅限一把小刀,如果现在和他翻脸,胜算不高。看他的态度,多半以为她还被蒙在鼓里,否则早该正面对她下手。

陆怀绫仔细揣摩,将目前处境梳理清楚。

连周把卷轴搁在她腿上:“我没这东西,你的,收好。”

她意外,看也不看就这么还回来了,大概误以为她携带着的还是张假图。她假做不在意,拿起卷轴在手中转了几圈,才随意地收进衣服里。抬眸时,发现他又在默默看着自己,她顺着他的目光往下,抬手拉开挡住伤口的外衣。

连周按住她的手:“睡吧,明天再换。”

“嗯。”她打定主意要装到底,于是听话地躺回去,合眼回忆醒后的一些事情,记忆朦朦胧胧,不太清晰,想着想着就昏睡过去。

一夜到天明,陆怀绫是被热醒的,醒来时身前的防寒服被她拉开大半,她低头拉上,无意间扫到右肩的绷带,白纱中心晕出一点黑色。

她在心里嘟囔,连周把车丢下给她后,连点像样的医疗用品都没有,包扎用的纱布竟还是沾过黑血的。

连周在这时拉开车门进来,瞅见她的动作,别开眼去找医疗箱,拿出一卷纯白的纱布。

他坐近了些,凑过来,在想怎么和她开口。

“怎么了?”陆怀绫见他犹豫不决,不由问。

他也问:“没有哪里不舒服对不对?”

陆怀绫记得这个问题他昨天问过多次,她点头后,他的表情很难看,果然是见不得她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