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有说话,陆怀绫仰靠着不动,心口起伏,紧张地贴在他身前,注视着他弯腰捡起匕首,竖在灯下审视许久,眼中纷乱的情绪一扫而空,覆上冰霜。

她垂下眼睫默不作声,悄然戒备,做好了下一秒和他扭打在一起准备,不料他只是淡漠地开口:“你的刀掉了。”

然后将刀面转了个向,垂直插回她皮带上的刀鞘里,很干脆的一声。

他坐下,身前留出空间,她立即挪步坐回去,擦擦嘴角。

明晃晃的灯光自头顶洒下,让人无所适从,黑暗中情不自禁的举止被搬上台面,他们都默契地选择忽视,谁也不先提及。

小连守在车外不动,连周一敲车窗对它说:“回去。”

它摇摇尾巴,安静地走开,车内再度恢复寂静。

陆怀绫眼神乱飘,她不太清楚眼下是什么状况,但知道应该先穿好衣服,以及继续装傻配合他会比较安全,尽管她一点也不冷。

他如同猜到她所想,弯腰去捡她乱丢的外套,直视前方,手向后伸先把那件防寒服递给她,接着捡起她脚下的冲锋衣。

她简单将防寒服裹在身上,看他整理残局,厚重的冲锋衣被提起后,一个暗黄色的东西突兀地掉下来。

两人的目光都被那东西吸引,陆怀绫一激灵,地图!

连周提着冲锋衣的手顿了顿,他把衣服挂在椅背上,继而捡起掉落的卷轴,陆怀绫抓紧手中的衣角,一颗心怦怦直跳。

他没有打开看,手指在绳扣上左右摩挲,过一会送到她眼下,问:“你的?”

陆怀绫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