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铁狮子是个狠手,眼看不敌,抓过烛台就往帷帐、窗户上扔去。

张琳吃过火的亏,一看此情形就急了。眼看春草挣扎出来抱住了管悦不放,她慌忙伸手拉住帐子往下拽,想给它扔在地上踩灭了。可背后忽然冒出一人,猛然砍了她一刀!

张琳一声痛叫,连人带帐子坠在地上。所幸这一扑,倒把那点火苗掐灭了,只是郎捷身边窗子上的碧纱烧了起来。

郎捷哪有功夫去救火?张琳扑地之后,那背后的匪徒将刀尖一竖,就要狠狠扎她个窟窿,郎捷抢先抓起桌上茶壶砸了过去。那匪徒一躲闪,张琳便向旁边一撤,再落下刀时,就扑了空。

张琳也是练出来了,忍着背上疼痛,将手里半截帐子往刀上一缠,勉力夺了下来。待她拿着利器,先前那匪徒便退却了,不停往外躲,已经是不足为虑了。

待那匪徒躲到着火的窗边,忽而从外射入一箭,穿胸而过!

外围之人箭法极好,一阵射击,便将匪徒清剿大半。郎捷舒了一口气,只和铁狮子一个纠缠。

箭矢呜呜破空之声,伴着烧起来的火势,将这官邸一角烘托出十足的热闹。身着甲胄的兵士赶着往前冲,有的接过了郎捷手里的攻击,围攻那铁狮子,有的在拆窗隔绝火源。

郎捷闲了些许,才觉得胳膊酸软,一只右手几乎不能举起。那先前的旧伤流了许多血,沿着手腕流到手心,粘乎乎的一大片红。

她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先抬眼看了看那些兵士的服色,认出这是上峰调派的官军。于是放心了一半,不再理会战局,就地坐下,抬起管悦来抱在怀里,一声声叫着悦哥儿。

她叫得多了,张琳也挣过来,满脸不可置信,问:“你……你叫他做什么……”

郎捷没空回答她,却又不敢过分摇动管悦,只敢喊他名字。叫了半天,管悦只闭着眼,一直没醒过来。

春草拉开张琳哭道:“张娘子,这不是盈姐儿,这是悦哥儿。”

张琳惊得半晌不能动弹:“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春草哭得只是点头。

郎捷呼唤声越来越凄厉,后来铁狮子被擒、官军清点俘虏等事,她都无暇顾及,只是抱着管悦恸哭。那官军的统领见此情状,也觉得鼻子发酸,便悄悄带人做事去了,不敢再行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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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和光县百姓夹道洒泪,将一具棺木送到了郊外坟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