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悒怏神君是如何灭了她的小我成了上神的大我的?”
“此问与上一问其实同出一源,所以还是不便告知。而且……”扶疏不等乐幽审他,主动说:“悒怏还活着的!她未曾被我以任何形式加害,更不曾有一丝损伤,所谓灭小我也不是就此消弭了,她只是换了种活法!且这都是她自愿的,我并未有丝毫逼迫或利诱。”
乐幽更不明白了,正准备问他们一家究竟是何关系时,又听扶疏说:“这些,不乱和介子都是知道的!”
“什么?!”乐幽闻此言大惊,黯忖:我莫不是被他们耍了?!又听扶疏继续道:“惕栗年幼,旡夊纯良,贪火耿直…或说他不甚用脑更贴切,他们三人或许不明此事之所以,不乱与介子却是一定知道实情的,他们不过害怕自己与悒怏同等境遇,才将宫主请了来。其实又何必呢,我若有那能耐强逼他们做悒怏做的这件事,我早就那般行事了,还能放任他们找来帮手?”扶疏说完苦笑摇头,又将兔子举起对着夕阳翻来覆去细细查看,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望向乐幽,脸上已恢复成先前那般温煦笑容。
乐幽已愣住半响,脑中将诸人的话全都回过一遍,不乱与介子可疑,但扶疏也有未尽之言,也不可尽信。如此各执一词,今日怕是分不出真假了,还需多方探查。
扶疏见乐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也不扰他,起身去厨下做饭。
乐幽回过神来时,扶疏已在洗米,不由讶道:“上神还吃饭?”
扶疏笑答:“可吃也可不吃,不过在凡间住久了,贪上了这口腹之欲,是以每日三餐便也如凡人般定时吃……宫主可要一起?我可再添些米来。”
乐幽确有些饿了,但扶疏嫌疑未清,他岂能与他同案而食,食的还是他亲做膳肴?!于是答道:“不了,本座还有公事要办,今日便先如此,告辞!”
扶疏也不留他,抱着米锅作礼:“宫主慢走!”
乐幽走出院门,见天色已晚,附近农人都匆匆家去,想必此时进别人家门不太合适,摇摇头腾去了。
次日巳正,趁农户都在田间做活时,乐幽从乾坤袋中取出常备的凡间捕快衣物换上,径直向一个正在休憩的农妇走去。
“婶婶安好!请问您可认识住在最东头的那户人家?”
农妇正在喝水,见一高大俊朗的官差走过来本有些怯怯,听他说话和气有礼,便稍稍收起不安,答道:“那户木匠吗?认识的。”
“他家什么时候在这住的?”
“大约一年前吧。”
“一年前才来吗?来时几口人?”
“没错,一年前,几口人倒是不知。那地方隐蔽,平日里也无人过去,他们倒似是一夜间建起一座院子,连夜搬来住了一样,无人见过他们的车马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