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见过他家几人?”
“我见过他家屋主,和一壮汉。我们村偏僻,不经常来生人,是故他们刚搬来时我们都有去拜访。我去过三回,第一回晨食后去的,送了些田间瓜果蔬菜做迎礼,再一回是午膳后去的,想问问他家院里做的那许多桌椅板凳可贩卖,那回没见到屋主,只有一壮汉在院中练功,他问我要什么,自取了便是,我哪里好意思白白拿人家什,便又去了第三回,带了粮油米面换了张板凳,那回屋主倒是在家。两人可是完全不同的性子,也不知是什么样的关系,说是兄弟,长得又不甚相像……官差大人问这些做甚?他家可是有人犯了事?”农妇本就有些话痨,见这官差没架子好说话,不知不觉间就打开了话匣子,将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儿说了出来,还问起官差话来。
乐幽正准备问其他,发现有其他农人试试探探的走过来,想必是看到官差觉得新奇,又有些惧怕。乐幽抱拳行了一圈礼,让他们大胆过来说话,农人见这官差这样温润有礼,步子便大胆了些。等众人围过来,乐幽问:“村东头那户木匠人家,大家是否都有所接触?烦请将你们知道的都尽数告知在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能不能照实说,说了可会给人家带来麻烦。乐幽见状又说:“本……在下并非要去找他家麻烦,只是有些事需了解,还望诸位知无不言才好。”
众农人听他这样说,并不十分相信,但又觉得他们所知的无非就是些吃穿住行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算尽数说出来也不会给人带去麻烦,便有那胆大些的人率先说话了:“他家有个小儿,五六岁模样,甚是天真可爱。”
“对!还有个娘子,很是貌美,我去换饭桌时见过的。”
“那想必是一家三口,不过我那日见到的却是一老僧,僧人为何会与香客住在一起?我也不好问这许多,看那老僧的样子,像是已得道,可能不在乎这些世俗虚套了吧。”
“我那日去换床架子,看到的倒是一十二三岁少年郎君,脸上总带着笑,不爱说话,示意我自去取了架子。”
“我也见过那少年,也没说话,难不成是哑儿?那可就可惜了,那般好的模样……”
“他家住了这么多人啊!从外面看那院子也不甚大呀……”
…………
有一人开头,众人便再不顾忌,七嘴八舌的将自家与那木匠家的来往交代个明明白白。乐幽认真听着并不打断他们,等众人都说的差不多了,乐幽才问:“他家吃食都是用匠品与你们换的?”
“是啊!没见过他们出门去镇上采买,也不知那许多人,如何够吃的!”
“是啊,那般好的手艺,就换几个菜蔬几斤米面,实在是我们欺负了他家!以后再去可得多拿些!”
“就是!听说那些匠品都是屋主一人做出来的,年纪轻轻,手艺却如此超群,可见是天赋!也不知这般手艺为何来我们这荒僻村子住,还那般好说话,任你想要什么都可用农产换取,还不开价,给多少算多少!我们可是占了他家不少便宜了!”
乐幽听众人说起自己见到的是谁,却无人说同时见到两人或以上,又想起惕栗说他们出来的时辰是大家一起商量好的,心中不免疑惑,难道上神这家人被谁操控了?行动不自由?是外人还是不乱?介子?还是屋主?他为求证再问道:“可有人同时见过他家几人一起出现?”
众人闻言都细思起来,然后接二连三的摇头:“不曾,我去了几回都只见过一个人,每次都不同。想必他们平日里都在后院活动,前院只留一个把门的吧,毕竟村里人去换匠品的时候挺多,前院离不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