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远近也知道在调查资料中,王希孟十二岁就进了画学,通常十五志于学,中间有蔡京的斡旋。但毕竟时隔几年,蔡京不会万一忘了有这么个年轻人?
秦书道:“且不论他们本就有一层亲戚关系在那,再者王希孟自幼在绘画上颇有造诣,宋徽宗向来偏爱神童之说,蔡京费了周折把他送进画学,还不是指望日后讨好宋徽宗。我料想他一旦官复,必不会前功尽弃。他看着可不像是会做赔本买卖的人。”
“行,言辞有理。”那双似笑非笑的狐狸眼眸光流转,定定地望着她,仿佛想透过瞳孔望清她真正的想法,“那你为何会不顾一切的去帮王希孟?”
为何......因为一旦劫了这些字画珍宝,若蔡京无法取悦宋徽宗,返朝之期又得一等再等。她不是为了帮王希孟,她是为了帮自己......
但这一次,面对着这样望着自己的眼睛,她好像无法坦然说出“与你无关”这样强硬冷漠的字眼。
第18章
秦书所料不差, 路炳章果然最终放弃了原定的行动。
蔺远近把从信鸽腿上绑着的纸条揉成一团,放于灯盏里燃成灰烬,摇头低笑道:“你还真是料事如神啊。”
秦书耸耸肩不以为然道:“不过是通过具体的信息作出相应的推测判断而已。”
把换药的药膏和纱布在一旁摆放好, 催促道:“快把外衣脱了。”
他依言走去塌边, 慢条斯理地褪了外衣,举手投足间俱是风情。然而秦书熟视无睹,熟练地给他的后肩换药,神态举止淡定自若, 他好笑道:“每日看着我宽衣解带你就这反应, 让我好生挫败感。”
“不然我要什么反应?”
“尚且不投怀送抱,好歹也不能脸不红心不跳罢。”
秦书斜斜睨了他一眼, 看在他受伤的份上,忍住未发作。未及她开口。门口传来叩门声和熟悉的声线:“是我。”
蔺远近眉眼弯似月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幸灾乐祸道:“看来兴师问罪的人到了。”
门扉尚开, 路炳章一进屋便闻到了满屋的药味, 见蔺远近敞着半个膀子冲自己笑眼眯眯,路炳章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好似关心地慰问蔺远近道:“伤得如何?”
“还好还好,再过几日便无碍了。”
路炳章寻了椅子坐下, 剑眉一竖,一边倒茶一边道:“看来我回去必须得好好惩治那投了暗器的门生。”
蔺远近面上才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正想答不必不必,却又听他接着道:“暗器功夫明显还没练到家, 急需加强。”
感动的神情不上不下地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