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远近才稍稍缓和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
蔺远近被暗器所伤之处乃右肩背处,因为受伤有一段时间了,伤口处的血肉已与衣裳黏在了一起,光是褪下这层衣料想必都要忍受万分疼痛。
秦书缓慢地、一点点的撕下那与伤口黏糊在一起的布料,见他眉头越皱越深,不经开口道:“要不还是找个郎中来罢?”
“不用。”他想也不想立即拒绝。
“可是......”
“大半夜的上哪儿去找郎中。再说,万一让人家知道了堂堂聚雪堂三堂主连点小伤口都需假手于人,日后你待如何解释?”
“别人也未必就能认出我了。”居然还是为她考虑......
“行了,我心中有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终于把那沾满血腥的上衣扒扯了下来,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秦书的瞳仁在这一瞬间被硌得酸胀微疼。
见身后的人半晌无动静,蔺远近奇怪的侧头一瞥,见她盯着那处伤口愣愣出神,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那份献礼中真的有举荐名单?”
秦书回过神来,微微咬唇,开始按他刚刚说的指示往伤口处消毒,手上不停边回应道:“当然是假的。”
“不错啊都学会扯谎了。扯起谎来还脸不红心不跳的。”
无视他语气中的嘲讽,淡然道:“急中生智罢了。”
他又问道:“万一他不信呢?”
“他见着你与我一起,天然便会对我的话信上三分,大概以为是羽扇楼的情报。”
“那你就这么笃定他会为了王希孟收手?”
秦书专注于上药,回话速度慢了几分:“你们江湖人最讲究的不就是义气二字?且不论他本就对王希孟怀有歉意。”
伤口处传来灼烧感,蔺远近不自觉咧了咧嘴,顿了一顿又问道:“那举荐名单毕竟是假的,万一王希孟此后的生活不会有任何改变呢?”
不会的,秦书心里默道。按照历史,只要蔡京得以回朝,她相信王希孟不日便会被举荐。只是这话说出来必定无人相信。
秦书思忖了一会儿,才找了个理由答道:“若拦不下他,蔡京回京无望,王希孟岂不是更无希望?现下拦住了,好歹有了转机。”
他有些奇怪:“为什么你认为蔡京一定还会再次相帮王希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