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梆子声响起,正好是三更。
沈碧落望了望洪齐,两眼在漆黑深夜中亮的过分。
洪齐妥协,“城卫营离此地不足百里,府中马车若全速奔行,天亮前想必能赶到,只是要委屈王妃了,山路崎岖,最后一段路王妃恐怕要下车步行!”
沈碧落急躁催促,“那还等什么?”
洪齐虽是安排了最精锐的马,最舒服的车,沈碧落还是被颠簸的眼冒金星,马车一停,便匆匆跳下,抱着一棵老槐树大吐特吐。
此时天际已隐约亮了起来,阿暮递上水壶,让她漱口。
洪齐本还有些担心,却见她转头过来问道,“还有多远?”
洪齐连忙回道,“从这往前,五里路!”
沈碧落心中换算了一下,也不过两千五百米,不远。
洪齐在后面跟着,见她步子稳健,才渐渐放下心来。
······
一夜未睡,总算将两万城卫军整合妥当,秦子墨与众将刚踏出军帐,就见一人裹着披风,远远守着。
初始,他只以为自己熬了一夜,出现幻觉,永宁倒是自觉,默不吭声的将几人引走,独留两人相望。
见众人默契规避,沈碧落这才踏步过来。
直到沈碧落进了帐,秦子墨才如梦初醒,掀了帘子还没等质问,一个巴掌已经挥来。
“秦子墨,你当我是什么?”
本来因这突如起来的巴掌,秦子墨心中压抑的怒火“呲”的一下燃到沸点,结果她这一质问,那火苗瞬间湮灭,连火花都没了。
他捂着脸,笑得谄媚,“自是我的王妃!”
这话说的忐忑,洪老头办事真不牢,不是说等他走了,再将东西交给她的吗!
沈碧落反应却与他所想不同,上来就抱着他哭泣,粉拳还不忘捶他几下,“你还知道我是你妻子,你要走都不跟我说一声,你这是打算将我们娘儿俩都扔了吗?”
秦子墨此时哪敢说不,只能顺毛哄着,“哪能啊,顶多去个三四个月,我就回来了!”
“再说......”
话音戛然而止,秦子墨不敢置信的将她推离稍许,“你说什么?”
“娘儿俩是什么意思?”
沈碧落此时鼻涕眼泪一把,也顾不得面子,“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你若不要我,也别想再见你儿子了!”
秦子墨却是气急,咬牙切齿道,“胡闹!”
他小心翼翼扶着她,生怕磕着碰着,又朝帐外喊道,“去让郑林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