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月关守将十六万,周边三个边城各有四万余的留守将士,若有三方增援,未必不能与之一搏,沈碧落不明白素有“猛虎”将军之称的戚大将军怎会如此,自乱阵脚。

流觞顺手给她普及了墨家军唯一一次惨胜经历,沈碧落咬咬牙,秦子墨没一箭送他归西,留下这等祸害真是可惜了。

流觞要去城外整顿军务,沈碧落心中不安,让阿暮守在门房,秦子墨一回来就过来告诉她,可左等右等,月上柳梢头,也没见着人影。

沈碧落靠着床柱打瞌睡,阿暮急匆匆进来,将她摇醒,“主子,王爷已经走了!”

沈碧落大惊失色,“走了,走去哪儿了?”

晚秋夜凉,阿暮也顾不上解释,只拿了披风给她裹上,沈碧落跟在她后面磕磕绊绊,步伐凌乱的往府门跑去。

☆、滑脉之喜

洪齐收拾了一堆行囊,正准备上马,眼尾扫到急奔而来的主仆两人,又将缰绳交回随从手中。

“王妃,这么晚了您怎么出来了?”王爷特意吩咐不要惊动她,可生死攸关之事,他可不敢瞒,原想着偷偷溜走,没成想还是被抓了个现行。

“秦子墨人呢?”这一路走来,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都说了生死不离,这不过是上了个战场,不但要隐瞒着,人还连夜跑了。

狗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连王爷的名讳都喊出来了,洪齐知她气的厉害,不敢撒谎,“陛下下旨即刻动身,王爷不敢耽误,从宫中出来就领兵苍月关了!”

“走多久了?”沈碧落暂且压下心中愤怒,她一定要见着人,方能安心。

旁边几匹马有些不耐烦的踩着蹄子,喷了响鼻,沈碧落见上面都挂了包裹,眉头一皱,“这是给他送去的?”

洪齐有些犹豫,见她怒瞪过来,连忙应道,“是!”

“王爷和永宁他们几个小子的!”

想想又加了一句,“都是接了圣旨即刻动身的,没时间收拾!”

换而言之,王爷不是故意的!

他捏了捏袖中之物,决定还是缓缓!

真不知王爷怎么想的,这个时候还要试探,王妃若真看了,只怕要生吞活剥了他!

沈碧落可没管他的言外之意,直接走向中间一匹看起来比较温顺的马,“我与你们同去!”

洪齐被她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在她之前抓住缰绳,“王妃,万万不可!”

“王妃若有什么话,老奴一定带到!”

沈碧落不与他争辩,伸了手,“拿来!”

洪齐紧紧握着缰绳,胆颤的退了一小步,摇摇头,“王妃就不要吓老奴了,这几屁都是军中烈马,王妃若是有个闪失,老奴就是死一万次也担不了这份罪责的!”

“他在哪儿?”洪齐能亲自送行囊去,秦子墨必定没走多远,或者根本没走。

见她一脸质疑,洪齐头皮发痒,没抗过去,老实交代,“在,在城卫军军营!”

沈碧落再稍施压力,洪老头干脆如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陛下虽下了旨即刻开拔,但除了王爷带回来的两千将士,圣上又拨了两万的城卫军也一同去,流觞带着两千人先行出发,这两万城卫军却是要连夜重新整合,估摸着要明日一早才能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