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爷小孟尝之名传遍天下,咱们前去归顺,也算有个绝佳归宿,为何非要大肆张扬,放出吞并梁山的狠话?”
樊瑞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深沉的笑意。
“我兄弟三人虽算不上天下顶尖的好汉,手握的三千兵马也并非雄师劲旅,却也绝不能自轻自贱,像寻常草寇一般,轻易贱卖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厅中的舆图前面。
图上芒砀山三个字被烛光照得发亮,他用手指点了点,然后朝北划了一道,停在梁山的位置上。
“我刻意放出狂言,就是要试探梁山深浅,逼梁山做出反应。”
他的手指从梁山移回芒砀山,重重一叩。
“我就是要引得梁山大军亲赴芒砀山来战,唯有实打实打过一场,硬碰硬较量一番,才能让赵王爷看清咱们的真实战力。”
“无论此战胜负如何,我芒砀三杰、三千弟兄,在梁山眼里都绝非乌合之众。”
“届时归顺梁山,我们便不是依附求生的寻常小山寨,而是败而不降,有勇有谋的一方势力。”
“梁山上下,自然会高看我们三分。”
“方腊那边,再想找我等麻烦,也会顾忌一下梁山。”
他转过身来,目光沉沉地看着两个兄弟,眼底藏着枭雄城府。
“野心,要大大方方喊出去立威。底气,要踏踏实实藏在心间布局。”
“我所作所为,从来不是为一时意气之争,只为给芒砀山三千弟兄,谋一个安稳长远的前程出路。”
一番话说完,项充与李衮彻底豁然开朗。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中所有疑虑尽数消散。
他们这才全然明白,自家大哥看似狂妄张扬,扬言吞并梁山的荒唐举动,从来都不是无脑自大的意气用事。
每一步筹谋都暗藏深意,每一次造势都是为了山寨立足,为三千弟兄谋一条更好的出路。
樊瑞重新坐回主位,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他抬眼望向北方梁山的方向,眸光幽深,低声轻语,像是在对两个兄弟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等着吧,且看赵王爷,会派何人前来芒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