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头那个背着一杆长条状的布包,布包下面的轮廓分明是一杆带刃的兵器。
他勒住了马,嘴角慢慢翘起来,正好拿他们撒撒筏子,朝身后挥了一下手。
跟在他身后的庄丁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散了开来,从两侧田埂上悄悄包抄过去。
停一下。
祝彪催马横在了路中央,马头正对着那辆马车。
吕方勒住缰绳,隔着一丈远拱了拱手,脸上挂着客气的笑:这位公子,我等前往寿张县探亲,路过贵宝地,不知为何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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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彪手里转着马鞭,目光不紧不慢地从吕方脸上滑过去,又落到他身后那杆裹得严严实实的兵器上。
马车上的花宝燕抬头与他对视了一瞬,目光平静,却也带着一丝警觉。
探亲?祝彪笑了一声,马鞭在掌心轻轻拍了两下,探亲带着刀?你身后那杆东西,是晾衣竿还是柴火棍?裹得这么严实,莫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吕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堆了起来:公子说笑了,乡下人出门带几件农具防身也是常事,我们确实只是路过,绝无他意。
祝彪却已经翻身下了马,绕着马车踱了半圈,忽然伸手挑开车帘,朝里看了一眼花宝燕。
目光在她腰间的青布带子上停了片刻,随即咧嘴笑了:哟,小娘子生得倒是标致,跟着这几个粗汉子赶路,委屈了吧?不如随我回庄上喝杯茶,歇歇脚再走?
花宝燕脸色一沉,把杨再兴往身后挡了挡,没有接话。
杨再兴却一下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一头钻出车厢,小脸涨得通红,指着祝彪的鼻子就骂。
哪里来的没毛畜生!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等腌臜事!不怕王法吗?
祝彪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在杨再兴身上:王法?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庄丁,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跋扈的劲头。
此地是独龙岗,我祝家庄的地盘,我祝彪说的话,就是王法。
他说完又重新看向花宝燕,往前凑了半步,那股子轻浮的劲儿毫不遮掩。
今日三爷我心气不顺,看你们一个个身藏兵器,行迹可疑,莫不是哪里的歹人?
不如随我回去见官,把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