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白坐在他不远处的石阶上,低着头擦拭剑身,没有说话,但偶尔会抬眸看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紧张。
江云瑾把青枣扔进嘴里咬了一口,脆生生的,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
我去了。
凌昭白抬眸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几个同门弟子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加油打气:阿肆师妹加油!把那把琴给他掀了!让他见识见识咱们玉京山的厉害!
江云瑾提剑走上战台时,贺兰玉已经到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宽袍,衣缘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云纹。
长发半束,额前垂落几缕碎发,衬得那张本就出色的面容更加风流疏朗。
怀中还抱着一架古琴。
江云瑾的目光在那架琴上停了一瞬。
当初贺兰玉在他面前弹的,正是这把琴。
但那时候的贺兰玉已经是威震一方的宗主了,琴音沉稳如深潭。
此刻面前的少年贺兰玉,眉眼间那股尚未完全沉淀的年少风流,正好与琴身那份古意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阿肆姑娘,又见面了。贺兰玉微笑着开口开口,带着一种玩味的打量,你这一路杀上来,可把不少人的脸都打肿了,待会儿对我,能不能稍微手下留情一点?
江云瑾乐了:贺兰师兄,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似的。
贺兰玉笑了一声:你确实挺凶的,把崔青梧的灯都打飞了,我要是待会儿输了,怕是也要被你挑落点什么。
江云瑾眨了眨眼,来了兴趣:那贺兰师兄觉得,我会挑落你什么?
贺兰玉轻笑: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很快,比武就开始了。
贺兰玉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
琴浮在半空,他修长的十指搭上琴弦,轻轻一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