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瑾正看得有趣,忽然感觉肩上的外袍被轻轻拉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见狐迢不知什么时候挪近了半尺,正微微侧着头看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一种狐狸特有的、灵动的光泽。
怎么了?江云瑾问。
你刚才看对面的样子,像一只看见了毛线团的猫。狐迢说,嘴角弯着,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
江云瑾被这个比喻逗得笑了:那你像什么?
狐迢想了想,我像一只想把猫拐回家的狐狸。
这话说得暧昧,但语气又带着明显的玩笑意味,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只是在逗人玩。
江云瑾挑了挑眉,决定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那你拐到了吗?
没有。狐迢叹了口气,夸张地摇了摇头,猫太精了,不好拐。
江云瑾嗤笑一声,没再接话,端起酒杯继续喝酒。
狐迢也笑了一下,重新靠回柳树上,没有再靠近。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在柳树下,月影落在湖面上,偶尔有风拂过,把柳枝的影子吹得一晃一晃的。
当晚的沐月进行到尾声时,不少狐族年轻人已经喝得微醺。
江云瑾也喝了不少——他方才跟狐迢有一搭没一搭地碰杯,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杯。
他盘腿坐着,脸颊被酒意熏得微红,眼神也比平日迷蒙了几分。
狐迢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将他面上的一缕发丝轻轻撩开,动作极轻极慢。
江云瑾偏过头,半醉的目光对上狐迢的视线。
狐迢的手指还悬在他耳侧,没有收回去,那双狐狸眼里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
头发黏在脸上了。狐迢说,语气坦荡得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然后他自然地收回了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仿佛刚才那个动作真的只是顺手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