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瑾到的时候,湖边已经聚了不少人。
狐族的年轻男女们三三两两地坐在草地上、柳树下,有的端着酒杯低声交谈,有的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
气氛懒散而惬意。
狐曦坐在湖东侧一块平整的青石上,面前摆着一壶灵酿和两只酒杯。
他远远看见江云瑾被狐迢带过来,目光在狐迢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狐迢带着江云瑾在湖边一处人少的位置坐下,顺手给他倒了一杯灵酿:尝尝,这是我们狐族自己酿的,外头喝不到。
江云瑾接过来喝了一口,入口清甜,带着一股淡淡的花果香气,后味却有一丝极淡的辛辣,像是某种灵草特有的余韵。
他咂了咂嘴:挺好喝的。
那当然。狐迢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靠在身后的柳树干上,仰头看着头顶那轮圆月。
夜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草木的气息。
远处的狐族男女们有人开始低声唱歌,歌声像山涧的水流一样轻柔婉转,在月光下缓缓流淌。
江云瑾喝了两杯灵酿,觉得身上暖洋洋的,也靠着柳树坐下来。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气氛松弛而随意。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江云瑾感觉到一阵凉意从湖面升起来。
狐迢放下酒杯,动作很自然地解下自己那件银灰色外袍,披在了江云瑾肩上。
夜里凉。他的语气平平的,像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江云瑾低头看了看肩上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外袍,又偏头看了狐迢一眼。
狐迢已经转回头去了,正端着酒杯望月亮,侧脸的轮廓被月光勾勒出一道柔和的线条。
江云瑾虽然不会觉得冷,但也没必要拒绝别人的好意。
于是,他没有推辞,把外袍拢了拢,继续喝酒。
过了一会儿,湖对面传来一阵笑声和歌声,大约是有人喝多了开始在湖边追逐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