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舟连忙接住储物袋里,在里面翻出了一会,然后拿出一只瓷瓶递给他,声音发紧:丹药!你、你快吃——要喝水吗?我这有水——
江云瑾摸索着接过瓷瓶,拔开塞子倒了两颗丹药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好苦。
沈知舟快要急哭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苦不苦——
反正得等药效发作嘛,急也没用。江云瑾说,然后他侧过头,朝沈知舟的方向笑了一下,而且我刚才赢了,还是赢了个很强的对手,眼睛看不见都赢了,你不该夸我吗?
沈知舟看着他那张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依然笑得眉眼弯弯的脸,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带着一点无奈又带着很多心疼的声音:……你赢了,你太厉害了。
这就对了。江云瑾满意地点了点头,走,扶我去坐下,我歇会儿,药效大概一刻钟就能把毒素逼出来。
他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双眼闭着,睫毛微微垂落,脸上的表情难得地安静下来,不再有那种狡黠的、灵动的笑意。
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个终于能喘口气的普通人。
沈知舟坐在他旁边,紧张地盯着他的脸,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变化。
可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沈知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还没好?”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江云瑾沉默了一瞬,然后慢慢睁开眼。
沈知舟的心提了起来,熊烈也凑近了看。
那双桃花眼依然漂亮,但眼底那层清亮的光泽消失了,瞳孔也有些涣散,仿佛蒙上了一层灰翳。
江云瑾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然后平静地说:“还是看不见。”
他的语气太平了,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太好”一样随意,沈知舟的眼泪差点直接掉下来。
没过多久,选拔赛组委会的几位执事就匆匆赶来了。
为首的是个须发半白的老者,面容严肃,腰间挂着一枚象征裁判长身份的玄铁令牌,身后跟着两个医修弟子,一看就是被临时叫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