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找到了那个缝隙。
周渐离出掌的瞬间,灵力在他的右肩处出现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停滞——那是第七式唯一的缺口。
江云瑾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变化,他的身形骤然加快,贴着掌影的边缘切了进去,剑尖直指那个缺口。
周渐离的瞳孔骤缩,他试图收掌变招,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柄灵剑稳稳地停在了他胸口前方一寸的位置,剑尖微微颤动,却没有再往前递出分毫。
比试台上一片死寂。
江云瑾握剑的手稳得惊人,没有一丝颤抖,他的双眼依然看不见,但他的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
你输了。他说。
周渐离低头看着停在胸前的剑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吐出一口浊气,后退半步,双手抱拳,朝江云瑾行了一礼。
我输了。
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但江云瑾没有回应那些欢呼,他收剑入鞘,转过身准备下台。
沈知舟眼眶通红地冲上来扶住他的胳膊:你、你的眼睛——
江云瑾偏过头,那双失焦的眼睛着沈知舟的方向,然后弯起嘴角笑了:没事,一时半刻的毒雾而已,我身上带了丹药,回去解了毒就好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刚才失明的不是他自己。
沈知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哽得厉害,最终只是用力点了下头,扶着他往台下走。
熊烈从栏杆旁翻过来,大步走到江云瑾另一侧,一只大手按在他肩上,声音洪亮:好样的!那一剑漂亮!老子看得热血沸腾!
江云瑾被沈知舟和熊烈一左一右地扶着走进休息通道,走出人群的那一刻,他终于轻轻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绷了太久的弦忽然松开了一分。
江云瑾将腰间地储物袋解下扔给沈知舟:“我这里面有解毒丹,你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