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瑾坐在地上,低着头,肩膀还在微微耸动。
但如果有人此刻凑近了看,就会发现他此刻正憋笑憋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掌柜终于崩溃了,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只灵石袋扔给尉迟峥:三百灵石!拿走!快走!再不走我叫天道司了!
尉迟峥掂了掂灵石袋,面上露出一个极不满意的表情:才三百?掌柜的你打发叫花子呢?
你——掌柜气得浑身哆嗦。
尉迟峥忽然不说话了,他侧耳听了听外面街道上的人声,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抬高声音道:哎呀,外面怎么来了这么多人?是不是听说这儿有热闹看?都围过来了?那正好,让街坊邻居们都来评评理,看看这家铺子是怎么用绊索讹——
一千!!掌柜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又摸出一只更大的灵石袋扔过去,一千!拿上滚!!
尉迟峥接过灵石袋掂了掂,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他弯腰把江云瑾从地上捞起来,动作利落地往自己背上一甩,像扛一袋米一样扛在肩头:走了师弟,师兄带你去买糖吃。
江云瑾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头,冲身后那脸已经黑成锅底的掌柜眨了眨眼,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谢谢。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压低声音对尉迟峥说:三师兄,你来得也太巧了吧,老实说,你是不是一早就看到我了?
尉迟峥扛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坊市,一边走一边理所当然地答道:那当然,我老远就看见你蹲在茶棚那里,蹲了半个时辰都不挪窝,我想着你这小狐狸肯定又在憋什么坏水,就等着看戏呢。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来?
你演得那么起劲,我哪好意思打断你。尉迟峥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切的欣赏,那一段我师兄说了外面坏人很多说得特别好,感情充沛,节奏精准,连抖嘴唇的频率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江云瑾趴在他肩头,被他夸得得意洋洋:那当然,我可是天赋型选手。
行了行了别飘了。尉迟峥拍了拍他屁股,下来自己走,扛着你怪沉的。
我脚踝还疼着呢!江云瑾立刻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三师兄你刚才可是说我伤筋动骨一百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