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瑾看着他那副我来配合你演戏了的表情,在心里乐得不行。
他刚才说只是随口胡诌的,没想到还真引来了一个久别重逢的师兄。
但他面上依然维持着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呜咽着叫了一声:师兄……我的脚……好疼……
尉迟峥挑了挑眉,大步走了进来,在江云瑾面前蹲下,伸手捏了捏他的脚踝,动作极其浮夸地倒吸一口凉气:哎呀,肿了!这可了不得!师弟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江云瑾缩了缩肩膀,委委屈屈地说:是……是这的门槛故意绊我……
尉迟峥立刻扭头看向掌柜,表情震惊又痛心:掌柜的,你家门槛怎么回事?怎么还会绊人?你看把我师弟绊成什么样了!
掌柜脸色铁青:他……他自己绊的……
他自己绊的?尉迟峥回过头来看着江云瑾,师弟,你自己绊的?
江云瑾立刻摇头,嘴唇委屈地翕动:不是的……我走得好好的,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尉迟峥转回头看向掌柜,脸上的表情从痛心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掌柜的,你听见了?我师弟说脚下被缠住了,你们这铺子门口怕不是布了什么东西吧?绊倒过路的客人,然后讹诈赔偿?这种把戏,我当年见多了。
掌柜的脸彻底绿了。
他当然知道门口那条绊索是真的存在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今日招惹的这俩人,一个比一个难缠。
尉迟峥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语气忽然正经起来:掌柜的,我师弟今日既然在你铺子里受了伤,你这个做店家的,总该给个说法吧?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还有我师弟刚才受惊了,这得买点压惊的糖果点心,一样都不能少啊。
掌柜嘴角抽搐:什么精神……什么压惊……
精神损失费呀。尉迟峥掰着手指头算,你想想,我师弟今年才十岁,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今日在你店里受了这么一场惊吓,万一晚上做噩梦了怎么办?万一以后走路都有阴影了怎么办?万一对陌生人产生恐惧心理了怎么办?这些都是不可逆的伤害!你赔得起吗?
掌柜的脸已经从绿变紫了。
旁边两个托儿已经悄悄地往后退了两步,假装在看墙上的挂件。
尉迟峥继续输出:还有,我师弟刚才说脚踝疼得动不了,这说明伤到骨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期间他不能练功、不能跑跳、不能正常出门,耽误了多少功课?浪费了多少时间?这些都是要算进赔偿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