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煦的秋日天光铺满整座寝殿,窗纱轻晃,暖香萦绕,处处都是松弛又温柔的烟火气息。
祝景珩倚在软榻上,眉眼弯弯,眼底盛满宠溺笑意,静静看着自家三岁小团子一本正经装威严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潇潇拖着一身宽大垂地的龙袍,小小的身子被华贵肃穆的衣料裹得严严实实,过长的袖口耷拉在两侧,走路都磕磕绊绊,每抬一步脚都要被裙摆绊一下,偏偏还硬撑着小身板,努力挺胸抬头,绷着一张稚嫩的小脸,极力模仿平日里祝景珩临朝理政的端庄姿态。
可奶乎乎的脸蛋撑不起半分帝王威仪,本该威严沉重的龙袍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滑稽软萌,反差感十足,看得人心里又好笑又治愈。
萧寓立在一旁,垂眸望着小家伙笨拙又倔强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早已泛滥成灾,连带着方才在朝堂积攒的所有凛冽气场、疯批锋芒,都被这软糯童趣彻底融化殆尽。
他从前执掌暗部、杀伐无数,半生冷硬,心如磐石,见惯了朝堂阴诡、山河风雨,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可唯独面对祝景珩和女儿,永远卸下所有铠甲,温柔得一塌糊涂。
看着小家伙踮着脚、费力拢着根本撑不起来的龙袍,摇摇晃晃差点被裙摆绊倒,萧寓再也忍不住,长腿轻抬,几步上前。
他身形修长挺拔,动作轻柔至极,微微俯身,长臂一伸,轻轻松松就把裹着大龙袍、沉甸甸的小团子整个捞了起来。
动作流畅稳妥,力道温柔克制,稳稳托住潇潇软软的小臀和后背,将人稳稳圈抱在怀中,半点没让她磕碰到分毫。
骤然离地的潇潇惊呼一声,小小的身子下意识绷紧,两只短短的小胳膊立刻条件反射地环住萧寓的脖颈,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带着一丝猝不及防的错愕。
身上宽大的龙袍随着她被抱起的动作轻轻晃动,宽大衣摆垂落下来,兜住了父女两人大半身子,像一件柔软又滑稽的小小华盖。
萧寓单手稳稳托着怀里的软宝,另一只手抬手,轻轻替她拢了拢滑落的宽大衣领,指尖刻意放得极轻,生怕粗糙衣料磨到她娇嫩的肌肤。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鼓鼓的小脸,眼底盛满温柔笑意,嗓音低沉轻缓,带着十足的纵容与逗趣:“调皮鬼,穿这么大的龙袍,也不怕摔着?”
潇潇闻言,小脑袋一扬,丝毫不怕他,反倒扬起小脸,一副理直气壮的傲娇模样,奶声奶气地反驳:“不会摔!潇潇是皇帝!”
三个字奶气十足,偏偏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小语气端得稳稳的,气场十足。
那副小小年纪、自带傲气的模样,逗得萧寓低低笑出声,胸腔轻轻震动。
他算是彻底摸清自家女儿的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