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贴身就带一柄长剑即可,规整大气、安全稳妥,攻守都够用。这些细碎暗器,能不带就不带,精简大半,留在暗部库房备用就好,别日日贴身堆一身。”
短小暗器藏于周身,隐患无穷,而长剑形制规整、外露可见,没有暗藏的细碎锋芒,绝不会无意间误伤孩童,护主之余,更安稳省心。
萧寓依旧呆呆站着,眼眸澄澈,乖乖听着祝景珩的叮嘱,没有反驳,没有异议,只是安静眨着眼,模样温顺又呆萌。
他向来如此,祝景珩说什么,他便听什么,从无半分违逆。
看着他这副全然听话、半点不开窍的模样,祝景珩又好气又好笑,索性微微倾身,目光直直看向他,轻声反问了一句:“你也不想不小心扎到自己女儿,对吧?”
轻飘飘一句反问,温柔又带着几分调侃,精准戳中人心。
萧寓浑身微僵。
玄铁面具下的脸颊瞬间升温,耳尖再次泛起熟悉的薄红,澄澈的眼眸微微睁大,染上几分无措的慌乱。
他从前只顾着顾虑护主安危、朝堂凶险、暗部清算,从未细细想过误伤潇潇的隐患。可经祝景珩这一点拨,所有思绪瞬间通透。
潇潇是他藏在心底、无人知晓的软肋,是他甘愿终身立于黑暗、杀伐满身也要守护到底的亲生骨肉。他这辈子拼尽所有,不求名分、不图回报,只求她一世平安顺遂、无忧无虑,不染深宫污浊,不历半点伤痛。
若是因为自己常年满身暗器、疏于精简,让她受了半分磕碰、半点伤痕,他万死难辞其咎。
一念至此,萧寓瞬间收起了眼底所有的懵懂散漫,重重点了点头,态度格外认真郑重。
不同于先前听话顺从的敷衍应答,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认同与笃定。
他迅速抬手,动作利落干脆,不再是方才慢悠悠取出的模样,三两下就将满桌各式各样的暗器一一归位。
银针入囊、袖刃入鞘、银丝缠好、毒钉封袋,所有细碎冰冷的利器被尽数收纳,分门别类藏入暗袋,不再外露半分寒芒。
只是即便尽数收好,祝景珩看着他依旧紧绷挺拔、层层暗藏锋芒的身形,还是忍不住微微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