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步上前,立于殿中,龙袍威仪赫赫,周身暴君气场全开,字字冰冷,颠覆百年朝局,击碎所有固有规矩:“疯?”
他轻声嗤笑,笑意凉薄刺骨,毫无温度:“朕不是疯,朕是醒了。”
“把持朝政、结党营私、包庇罪臣、祸乱皇嗣的户部,盘踞朝野百年,蚕食国本、架空皇权,早就烂透了。”
“这朝堂,这外戚,这被你牢牢把控数十年的旧格局,本就该换天了。”
“户部,该换天了。”
一句换天,轻飘飘四字,却宣判了百年世家的终极覆灭。
太后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惊恐与绝望,正要开口斥责阻拦,下一秒,祝景珩目光骤然锁定她,眸底锋芒凛冽如刀,直直刺破她最后的尊荣与依仗。
“不止户部。”
他语调平缓,却带着倾覆一切的绝对霸道,句句诛心,斩断所有母子情分与太后尊荣:“母后,你也可以换。”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慈宁宫上空,震得太后双耳轰鸣,气血翻涌,险些晕厥!
换太后!
废嫡母、换尊位、移慈宁、撤封号!
这是亘古罕见、动摇皇家根本的惊天逆举,是世人想都不敢想的僭越之举!
太后浑身剧烈颤抖,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帝王,声音发颤,满是不敢置信:“祝景珩!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哀家是先帝亲封的太后,是你名正言顺的嫡母!废后换母,你就不怕遗臭万年,遭天下士子口诛笔伐!”
面对她最后的厉声质问与威胁,祝景珩毫无半分动容,反倒唇角勾起一抹偏执冷血的疯笑。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惊慌失态的太后,字字坦荡,句句绝情,撕开这深宫最虚伪的孝道假面:
“嫡母?”
“你何曾养过朕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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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幼时孤苦无依,在深宫夹缝求生,受人欺凌、被人漠视、遭人算计的时候,你在哪?”
“朕手足凋零、骨肉离散,夜夜独坐冷宫、畏寒难眠的时候,你在哪?”
“朕隐忍蛰伏、步步为营,被朝臣制衡、被外戚架空、无人撑腰的时候,你又在哪?”
“你从未养朕一日,从未疼朕一分,从未护朕一次。”
“你占着嫡母名分,享着太后尊荣,受着百官朝拜,拿朕当制衡朝堂的棋子,拿朕当你私族的保护伞,拿皇家孝道绑架朕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