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前确实做了错事。”
“死后更成了怪物。”
“但把他留下来的,不止他自己。”
“有人需要一个不会退休、不会认错、不会被追责的顾承章。”
“第五王座不是一个人变成的。”
“是很多人一起养出来的。”
杨金龙点头。
“还有呢?”
顾明棠道:“公开我的所有报告。”
“可以。”
“公开顾承章死亡当天的完整记录。”
唐梨迅速查了一下,脸色沉下去。
“完整记录缺失。”
顾明棠笑了。
“不缺。”
她指了指自己的头。
“他们关我这么多年,就是因为我记得。”
大厅里的气氛再次变了。
一个活证人。
一个记得第五王座诞生那天的人。
这比任何残存文件都重。
梁同忽然挣扎起来。
“不能让她出来!”
“她被污染了!”
“她会撒谎!”
“她恨顾承章,她的证词不可信!”
杨金龙低头看他。
“你急什么?”
梁同嘴唇哆嗦。
“她出来,中心城会乱。”
杨金龙笑了。
“中心城已经乱了。”
“现在只是让乱有个名字。”
他对周烬道:“能把人带出来吗?”
周烬道:“身体很弱,不能硬移。”
沈晚晴立刻起身。
“我去。”
杨金龙看向她。
沈晚晴已经拿起医疗箱。
“别看我。”
“这是病人。”
许清棠也站起来。
“我一起去。证人转移必须全程记录。”
杨金龙点头。
“韩烈,带一队护送。”
韩烈立刻应声。
红鸦忽然道:“黑街也去。”
沈仲麟皱眉。
“保密库不适合太多人进入。”
红鸦冷笑。
“你们中心城所谓不适合,已经关了一个证人这么多年。”
沈仲麟沉默。
杨金龙道:“红鸦去。”
“她代表黑街。”
“也代表那些没能活着出来的人。”
没人再反对。
顾明棠坐在隔离室里,静静看着这一切。
她忽然问:“杨金龙。”
“嗯。”
“你会坐上第五王座吗?”
大厅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这个问题,比梁同刚才那句更直接。
杨金龙笑了。
“不坐。”
顾明棠道:“为什么?”
杨金龙看着那七张空椅子。
“太小。”
众人一怔。
他继续道:“我要做的事,坐在椅子上做不了。”
顾明棠看了他很久。
“那就别坐。”
“一旦坐下。”
“就会有人开始替你擦椅子。”
“擦着擦着。”
“上面的血就看不见了。”
杨金龙收起笑意。
“记下了。”
唐梨将这句话录入公开链。
顾明棠的第一条证词,不是指控。
是一句提醒。
不要坐上去。
不要让别人替你擦干净。
梁同被带下去时,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可杨金龙知道,这只是开始。
顾明棠出来后,真正的旧账才会打开。
而在那些旧账里,一定藏着更多还没露面的保护人。
他说过。
灯灭了。
该看看谁舍不得王座。
现在,第一个活证人已经从名单后面走出来。
接下来。
该轮到那些活人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