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雷光不受控制地炸开。
栏杆被震出一道裂痕。
“又看见什么了?”
沈晚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金龙没有回头。
“坏结局。”
沈晚晴走到他身边。
她今天换了白衬衫,袖口挽起,头发用黑色发圈束住,看起来疲惫,却依然干净。
这种干净在末世里很稀缺。
不是衣服干净。
是眼神还没有完全脏。
杨金龙看着她。
“你怎么总能找到我?”
沈晚晴说:“你失控前,雷声会变。”
“你听得出来?”
“嗯。”
杨金龙低笑。
“医生姐姐这么关心我?”
沈晚晴看着远处。
“我关心我的病人。”
“只是病人?”
沈晚晴沉默两秒。
“也是麻烦。”
杨金龙笑了。
“这个答案不够好。”
沈晚晴侧头看他。
小主,
“那你想听什么?”
杨金龙走近一步。
天台风很冷。
他的影子压过来时,沈晚晴没有躲。
她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身上危险又灼人的气息。
他像随时会毁掉一切。
又像随时会为了一个眼神停下来。
杨金龙低声问:“想不想让我稳一点?”
沈晚晴睫毛动了一下。
“想。”
“那就别总站那么远。”
沈晚晴看着他。
几秒后,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这样够近吗?”
雷光在杨金龙掌心缓慢熄灭。
他没有说话。
沈晚晴也没有。
天台风吹过两人之间。
这一刻没有亲吻。
也没有承诺。
但比很多话都重。
楼梯口传来一声轻咳。
唐梨探出半个脑袋。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沈晚晴松开手。
杨金龙看过去。
“你最好有事。”
唐梨举起手里的对讲机。
“有。”
她走上天台,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语气酸得很明显。
“黑街送东西来了。”
“什么?”
“请柬。”
杨金龙接过对讲机。
唐梨又补了一句。
“还有一束花。”
沈晚晴皱眉。
“花?”
唐梨点头。
“送给白芷的。”
白芷收到花的时候,脸色没有半点笑意。
那是一束白玫瑰。
末世第二天,还能送出新鲜白玫瑰,本身就是一种炫耀。
炫耀仓储。
炫耀冷链。
炫耀资源。
也炫耀掌控。
花束里夹着一张黑色请柬。
字写得很漂亮。
白芷小姐:
旧账未清,故人尚在。
若愿一谈,今晚八点,黑街仓储园。
可带杨先生同行。
白敬山敬上。
唐梨读完,气得把请柬拍在桌上。
“这人也太恶心了吧?”
许清棠拿起请柬检查。
“纸张干净,没有明显毒粉。字迹可能不是本人。”
秦霜凑近闻了闻花。
“能吃吗?”
“不能。”沈晚晴立刻说。
秦霜有点失望。
白芷一直没说话。
她看着那束白玫瑰,眼神像隔着很远的时间。
杨金龙坐在沙发上。
“认识这花?”
白芷轻声说:“我丈夫死那天,车里也有一束白玫瑰。”
房间安静下来。
唐梨脸上的怒意也慢慢收住。
她忽然意识到,白芷平时所有的暧昧、玩笑、试探,可能都是一层皮。
皮下面藏着一笔没算完的账。
杨金龙问:“你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