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会守。”
“继续开阵,我的根基再掉,谁赔?”
周鹤年没有说话。
她把青筹投进去。竹片撞在瓮底,声音很轻。
随后是病院弟子、守田农修、内门执事。有人投青筹,有人投黑筹。一个守山二十年的老弟子投完黑筹,回头扶陈小川的父亲坐下;一个根基已经受损的年轻人却投了黑筹,说他的家眷全住在山脚,护阵不能停。没人被赶出队列。
周鹤年始终站在三幅账图前。他每隔一阵便重复一次损失:护阵降阶,药田可能起火,月例停发,商路还会被追索。他说的并非全是假话,青筹落下的速度因此慢过几次。
午时,最后一名有资格的弟子按印。公证员封住瓮口,当堂拆验。竹筹十枚一排,编号逐个与领用册相对。数到过半门槛时,堂外没有欢呼,只有负责唱数的人嗓音发哑。
“赞成撤权,越过门槛十一票。”
黑筹那边也没有被收走。公证员把赞成与反对的编号分别拓在两张纸上,只向堂内公开票数,不公开个人选择。周鹤年要求查是谁临时改投,负责验籍的照水宗执事挡住名册:“宗规只许核资格,不许宗主追票。”这是他今日第一次当面拦周鹤年,话说完,握册的手仍在抖。
堂外一个年轻弟子听见过线,转身便往家中跑。他投的是青筹,却要赶在阵停前把祖母从山脚背上来。另有几名投黑筹的人留下搬药箱。票已经分过,人却没有因此分成两队。公证员等最后一箱易碎丹瓶离架,才把续阵文书送上长老席。
周鹤年握紧掌权印:“弟子票过了,长老署名尚在。”
续阵文书被送到长老席。第一名长老看完损失账,提笔写下拒署缘由:封院病案未公开。第二名写:低阶承载者未经逐人同意。第三名迟迟没动。他的孙女在内门,修为也受阵网返还,他把笔拿起三次,最后却将笔横放在文书上。
“我不认撤阵无错。”老人说,“可这份续阵书要我担保受害者都自愿,我签不了。”
三枚长老印落在拒署册上,宗规门槛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