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石门还没开,戚明夷先被叫回天衡盟席。
齐无衡没有露面,只送来一枚掌令和一张撤回书。执令者把纸铺在桌上,给他留了落印的位置。
“西街伤者已经获救,终轮也结束了。”执令者说,“撤回错误伤情表,改作赛后复核。清路榜不变,你也不必担一个损害本院名声的罪名。”
戚明夷没有碰掌令。他将自己写下的三名重伤、七名轻伤又誊了一份,连同天衡盟评审要求维持“零重伤”的批示,一起装入公证袋。
“原表没有错。”
“你要为万烬宗作证?”
“伤员是衡律院的人。”戚明夷封好袋口,“我为这十个人作证。”
他把封袋交给公证司,腰间的天衡令仍在。有人等着看他走向万烬宗席,他却回到衡律院医棚,先将三名重伤者的转运签交给月河阁医师,又把七名轻伤者从当日剑阵名册上划掉。
一名执训者问:“统一剑式停训?”
“伤者停。其余人明日照常。”戚明夷把真实伤情表钉在教材首页,“以后换阵前,先照这一页验伤。”
任昭羽等人走向档案库时,七份临时保护令刚送到外廊。微雨楼联络人没有进库,只把纸铺在第一道验印台上,逐页划去组织住址与完整名册。公证司留下七人的自愿陈述、接触证物范围和保护期限,为他们另开住处与传讯通道;联络人收回名册,当场封进自己的匣子,没有交给万烬宗。
第一枚资格印验过,石门仍未动。许吏从印槽旁取出两封责任程序通知,请任昭羽见证交接。韩泽民在下域整理的征召名册可以继续送来核验,但签署伪判、删掉药账异常稿和收受洗髓石仍在待查栏。月舒岚辨认旧传讯时仍须两名书吏在场;交回资源与补充供述已入卷,没有抵去伪证责任。
任昭羽在见证栏落印,既没替两人求情,也没要求提前定罪。第二枚资格印随即嵌入门锁。
锁面亮起时,他的系统页也展开一次。关系确认、基础返还与教学记录仍能调取;高倍率、跨类别和机会类返还依旧关闭。旧城二十名受教者没有出现在关系册上,传道大会第一也没让气海多出第六道基环。
任昭羽收起界面。金丹初期的灵压没有变化。
许吏与另一名公证员同时转动印柄,第二层石门向内沉去。
灰尘没有扑出来。门后很干净,架上许多位置甚至比第一层更整齐。最靠门的一列卷宗封皮统一换过,旧题被刮掉,只剩四类新字:筛选、配额、惩罚、回收。
苏怜取下“筛选”第一册。册中不是功法考核,而是一排根基编号。灵根稳定、来源清楚、背后宗门弱的弟子被画入内圈;有家族追索、病案完整或师门坚持验身的,则放到外圈。
宁栖月摸到页边两种不同的钉孔:“这不是原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