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通报后不久,岑承便亲自迎了出来。
这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身材微胖,面皮白净,穿着绸衫,脸上带着商人式的圆滑笑容。
“不知先生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岑承拱手,眼睛在郭图和典韦身上扫过,尤其在典韦那魁梧的身形和背后的双戟上多停留了一瞬。
“岑公客气。”郭图还礼,“在下郭图,奉朝廷特使之命,前来拜会。”
“请,里面请。”
进了客厅,分宾主落座,仆人奉上茶水。
寒暄几句后,郭图切入正题:“岑公,我军奉命剿匪,初至宝地,人生地疏,还需岑公这样的乡贤鼎力相助。”
岑承笑容不变:“先生但说无妨,只要岑某力所能及,定当效劳。”
“一则需要本地贼寇情报,尤其是流窜入境者;二则……”郭图顿了顿,“希望岑公及本地士绅,对我军在境内的活动,给予方便。”
岑承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慢慢啜了一口,放下碗才道:“情报好说,只是这所谓‘活动’,具体是指?”
“剿匪。”郭图直视岑承,“我军可能要进出山林,追捕贼寇,有时或需借道贵庄田地,或暂驻周边。只定不扰民,不破坏,还望岑公行个方便。”
岑承沉吟。
他混迹官场多年,见多了各种借口。
什么剿匪,什么特使,眼前这帮人底细不明,行事诡秘,绝不是什么善茬。
但对方手续齐全,态度强硬,那个铁塔般的汉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他也不想轻易得罪。
“既是朝廷公干,岑某自当配合。”岑承最终道,“只是……先生也知,本地并非只有岑某一家。邓氏、阴氏等大族,将军或许也知会。”
“这是自然。”郭图得体的施了一礼,“其他各家,我家将军自会去拜访。”
离开岑家庄园,典韦闷声道:“这老儿,滑头。”
“乱世之中,能活下来的,哪个不滑头?”郭图不以为意,“他要钱,我们要路,各取所需罢了。只要他不主动坏事,就是朋友。”
宴席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