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仔细看了文书,又抬头打量帐内众人,目光在刘烬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道:“既然是朝廷特使,为何不去郡府拜会张太守?鬼鬼祟祟在此扎营,岂不惹人生疑?”
这话问得尖锐。
帐内气氛微微一紧。
刘烬笑了,站起身,走到那汉子面前:“你叫什么名字?在郡府任何职?”
“小人赵伍,郡府斥候什长。”
“赵什长,”刘烬点点头,“看你是个明白人。那我也不瞒你,我们追剿的这股流寇,很可能与郡中某些人有勾连。若贸然进城报备,走漏了风声,贼人远遁,这责任,是你担还是我担?”
赵伍一愣,眼神闪烁。
“剿匪事宜,我等自有主张。”刘烬语气转冷,“你们回去禀报张太守,就说朝廷特使已至,但军务在身,不便叨扰。待剿灭贼寇,自会登门拜会。”
他挥挥手:“松绑,放他们走。”
亲卫上前解开绳索。
赵伍活动了一下手腕,看了看刘烬,又看了看帐中诸将,抱了抱拳:“既如此,小人告辞。只是……特使的行踪,小人需如实上报。”
“理应如此。”刘烬道。
看着赵伍三人离开营寨,消失在夜色中,管亥忍不住道:“大当家,就这么放他们走?万一他们回去乱说……”
“他们不会乱说。”郭图接话,“那个赵伍是聪明人。我们手续齐全,态度强硬,他摸不清底细,不敢轻易得罪。回去最多如实禀报,让张咨自己头疼去。”
“但张咨必起疑心。”徐晃皱眉。
“起疑是肯定的。”刘烬坐回原位,“所以此地不能久留。所以我们要尽快拔营,往南进入山区。那里豪强林立,张咨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他顿了顿:“另外,公则,你明日去拜会岑氏家主岑承。我们初来乍到,需要本地人脉,探听一下,周围山匪的情况。”
“典韦随你同去,再带十个亲卫。”刘烬道,“记住,我们是朝廷特使,剿匪是公干,但也要与地方士绅搞好关系。”
“在下明白。”
郭图带着典韦和十名亲卫,骑马前往新野城外的岑氏庄园。
岑家庄园在新野城东门外,占地颇广,青砖灰瓦,算是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