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守军抱着兵器,靠在木栅或者石头上打盹。
刘烬带着挑好的二十个人,借着石头和灌木的影子,一点一点摸到离哨卡不到三十步的地方。
黑夜和山风,正好盖住了他们的动静。
“记着,”刘烬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用刀,抹脖子,尽量别出声。得手后,立刻换上他们的号衣,装成守军。”
众人屏着气点头。
黑暗里,只能看见一双双因为紧张和决绝而发亮的眼睛。
刘烬深吸一口气,压住腿上传来的一阵阵晕乎劲儿,猛地一挥手!
二十多道黑影如同突然惊起的夜鸟,骤然扑向各自盯住的目标!
篝火边的官兵还在说笑,忽觉脖子一凉,没喊出来的声音被涌出来的血堵了回去。
打盹的守军在梦里就断了气。
厮杀在寂静里开始,又在寂静里结束,快得让人心慌。
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开始在山隘里散开。
“快!换衣服!”刘烬低喝,自己先动手,扒下一具尸首上还算干净的号衣。
众人手脚麻利地动起来,气氛绷得紧紧的。
就在这时候,一阵清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夜的安静!
“糟了!”侯三脸色大变,望向声音来的方向,“是巡逻的马队!”
刘烬心猛地往下一沉。
目光急扫过刚换上号衣、脸上还带着血道子、惊魂未定的手下,还有地上没收拾干净的尸首。
“来不及了!”他当机立断,“把尸体推下山崖!然后各回各位,装成守军!低头,别露脸!”
众人强压住慌,迅速将尸体推下山崖,然后散到哨卡各处,背对着来路,或靠或倚,学着之前官军那副松懈样子。
刘烬把头盔使劲往下压了压,遮住大半张脸,拄着一杆长矛,立在木栅边上,像个偷懒犯困的普通小卒。
不多时,马蹄声在哨卡前停住。
一队十来人的骑兵勒住马。
领头的队率是个面色冷硬的汉子,眼睛细长像刀子,扫过哨卡里外,在那些“守军”身上停了停。